首页 > 武侠修真 > 没钱还怎么当崇禎 > 第296章 以理算帐,以德服人!

第296章 以理算帐,以德服人!(2/2)

目录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眾人稳住了神。

李忠贤阴惻惻地补充:“贺公说得是。还有……咱们不能光挨打。皇上身边,有湖广的人,咱们在京里、南京的乡党,也得动起来。把这『加赋虐民』的风声,放出去!最好……让几个『骨头硬』的言官,上个辞官的摺子,以死相諫!看皇上怕不怕担上『逼死忠臣』的恶名!”

张才也压低声音:“各县的生员、士子,也能『仗义执言』嘛。湖广学子,重气节,岂能坐视桑梓被盘剥”

密议到了后半夜。一套“软抵抗”的章程算是定下了:政治上举著“祖制”大旗,发动清议;行政上夸大灾情,製造麻烦;经济上渲染崩溃,嚇唬朝廷;逼急了,就煽动民怨,把事情闹大。

最后,贺逢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

“皇上大队人马,快到了。诸位,都打起精神。咱们就在这襄阳城,跟皇上好好算算这笔……湖广的烂帐!”

……

几天后,樊城以北的官道上,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楚王、荆王、襄王、桂王、惠王、荣王,六位藩王穿著正式的亲王冕服,站在最前头。后面是巡抚唐暉、总兵许自强、致仕的阁老贺逢圣,还有湖广三司的大小官员。旌旗仪仗摆开了架势,鼓乐班子也备好了,单等圣驾。

日头升高了,秋老虎晒得人发晕。王爷们额角见汗,官员们官袍也湿了后背。队伍里有些细微的骚动,不少人偷偷伸伸站麻了的腿。

唐暉和贺逢圣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底的镇定。帐算清了,对策也想好了,心里有底。

忽然,站在队列侧后方的总兵许自强微微挺直了身子,侧耳听著动静。他是行伍出身,耳朵灵。

“听见没”他低声问旁边的中军。

中军茫然摇头。

许自强脸色却凝重起来。远处,隱隱传来闷雷样的响声,不是天上打雷,是地上来的。紧接著,脚下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震感越来越明显。

跪在前边的楚王也感觉到了,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子。

这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闷雷声变成了滚雷响,连绵不断,从北边官道的尽头压过来。

地平线上,先是一桿明黄绣金龙的皇帝大纛旗冒了出来。紧接著,是几排顶盔贯甲的骑兵,人马都披著鲜红的布面铁甲,胸前的护心镜在秋日下反著刺眼的寒光。

队伍里的嘀咕声瞬间没了。

骑兵后头,是更多的骑兵,然后是望不到头的步兵方阵。兵士们清一色穿著红色布面铁甲,带著铁臂甲,插著红缨的铁盔,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火烧云。队伍当中,还夹著好些驮马和骡子拉著的炮车,炮身拿油布盖著,但粗长的轮廓清晰可见,有长身的六斤、四斤青铜炮,也有短粗的三百斤將军炮。

没喧譁,只有脚步声。千万人如一人踏步的声响,混著鎧甲叶片摩擦的哗哗声,还有炮车轮子压过路面的闷响,沉沉地敲在每个人心上。旗帜一片接一片,长枪如林,刀牌如海,火銃兵肩上的鸟銃在日光下闪著乌光,銃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细看之下,拿銃的兵士竟占了三四成还多。

军队越靠越近,已经能看清最前面兵士的脸。年轻,黝黑,没什么表情,眼神平视前方,带著一股沙场里滚出来的杀气。队伍里只有军官短促的口令声,再听不到別的响动。

跪迎的队伍彻底静了。王爷们张著嘴,忘了擦汗。官员们低著头,不敢再看。那沉默的军容和森然的火器带来的压力,比锣鼓喧天更甚,压得人喘不上气。

唐暉觉得自己的手心冰凉,万岁爷这是要干什么贺逢圣一直半闭的眼也完全睁开,看著那铁与火匯成的洪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许自强紧紧握著拳,他是带兵的,比文官懂行。这支御前军,衣甲鲜明,火器精良,步伐齐整,比他手下那些衣不蔽体、为欠餉闹事的兵,强了何止十倍!皇上带著这样的兵和这么多炮来……这哪是来讲道理的

终於,皇帝的金輅在精锐骑兵的簇拥下,缓缓行到迎驾队伍前头。金輅两侧和后头,赫然跟著一帮重量人物:身著亲王袍服的秦王、年轻英武的唐王、皇上的“御用背书人”衍圣公孔胤植,还有面色复杂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侍郎李邦华等人。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也骑在马上,阴鷙的目光扫过跪迎的眾人。

车驾停稳,护卫掀开车帘。

崇禎皇帝从车里下来,没穿龙袍,就是一身靛蓝色的箭袖戎服,外罩一件猩红斗篷。他站在车辕上,目光平静地扫过

他的目光在贺逢圣的玉带上停了一下,在唐暉绷紧的脸上掠过,在几位藩王肥胖的脖颈后顿了顿,最后,扫过自己身后那支沉默如山、装备精良的军阵,以及陪著一起来的宗室、勛臣、文官和內廷的人。

年轻的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跳下车,踏上了湖广的土地。

旷野上,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声,和那支连黄台吉打起来都费劲儿的御前新军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