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朕终於学会当皇帝了!(求追读,求收藏)(2/2)
“陛下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崇禎正瞅著自己,脸腾地红了,赶紧撑起身子,“妾失礼了……”
崇禎乐了,伸手把她按回榻上:“没事儿,朕今儿也起晚了。”
两人梳洗停当,崇禎换了身素色常服,周玉凤穿了件浅色宫装,一块儿乘輦往慈庆宫去。
……
慈庆宫。
张皇后一身素白,鬢边簪朵白绢花,风一吹直打颤。她瞧见崇禎和周玉凤並肩来了,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周玉凤紧走几步,扑通跪倒:“妾叩见皇嫂娘娘!”
崇禎则肃然一揖:“弟问皇嫂安。”
张皇后侧身避过,只受半礼:“陛下快请起!君臣之礼重过家礼……”她伸手虚扶周玉凤,指尖快碰到她胳膊时又缩了回去,转而对崇禎深深一福:“妾亦问圣躬安。”
崇禎面带愧色:“皇嫂,弟离京日久,又在蓟镇跟韃子干了一仗,让嫂嫂操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张皇后连声道,声音有点发颤,“你这一走,朝里宫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颗心悬著!好些人私下嚼舌根,说什么『土木堡之变』就在眼前,妾这心里……”她猛地打住,眼圈已经红了。
崇禎苦笑:“是弟任性,让皇嫂忧心了!”他抬眼,迎著张皇后责备里带著疼惜的目光,一字一顿道:“但皇嫂放心,弟这回……总算学会怎么当个真皇帝了!”
张皇后一怔。她看著眼前的小叔子。蓟镇的风霜像是磨掉了他几分毛躁,眼底沉淀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她长长舒了口气:“好……好!这才是先帝託付江山的好弟弟!”
……
仁智殿。
巨大的梓宫静静停在殿中央。崇禎独自走到跟前,撩起袍子前摆,端端正正跪在蒲团上。
“皇兄,”他低声开口,“臣弟……回来了。”
“这趟蓟镇,臣弟亲眼见了边军的苦——饿得前胸贴后背,矛杆都攥不稳,还得顶著刀子守长城!臣弟亲手把餉银,一颗一颗碎银子,塞到他们枯瘦如柴的手心里……皇兄,臣弟懂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当皇帝,一手得攥紧粮餉,一手得握住刀把子!粮餉得颗颗落袋,再用到刀刃上;刀把子得是能砍韃子脑袋的钢刀,还得只听朕一个人的號令!”
“朕虽不能把全天下的刀把子都攥手里,但必须有一支能镇住场子、能挡住韃子、能守住北直隶这块根本之地的精兵!”
“天子守国门……天子手里得有精兵,才能守得住这国门啊!”
殿外秋风呜咽著卷过飞檐,崇禎的声音更沉了:“皇兄啊,你知道咱大明的根基是啥吗是九边十三镇的军户!辽东为啥乱辽镇的军户撑不住了!陕西为啥烽烟遍地秦镇的军户也快垮了!根基不稳,紫禁城修得再高也得塌……”
他重重一叩首:“臣弟跟您立誓:有朕一口吃的,绝不让戍边的將士饿著肚子守国门!要是实在不够吃了,那朕就先紧著看护北直隶的辽镇、蓟镇、宣府镇、昌平镇……总之,大明的天,塌不了!”
誓言在棺槨间嗡嗡迴荡。崇禎缓缓起身,最后瞅了一眼那巨槨,转身大步出殿。
……
殿外。
司礼监秉笔、东厂督主徐应元哈著腰小跑过来:“皇爷,英国公张惟贤、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希皋,拿著御赐牙牌,求见圣驾!”
崇禎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远处宫灯下三个白袍玉带、垂手恭立的身影。他忽然侧头,对紧跟著的张皇后和周玉凤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门儿清:
“瞧见没討饶的来了。”
他抬腿往前,素白袞服在秋风里扬起:“传……乾清宫暖阁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