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委屈(1/2)
第145章委屈
“妈妈!”
宝釵面色疲惫,眼中似有浓浓倦意,心中委屈更是无处诉说。
今儿个在荣国府四处走了一日,为著兄长之事到处奔波,受尽诸般冷眼,没能见著姨妈不说,回了家,还得忍受妈妈的责骂。
宝釵不由得红了眼眶。
念及兄长刚进了大牢,母亲心中忧虑,到底是把委屈咽了下去,强扬起三分笑意,示意小丫鬟收拾了打翻的食盒,上前两步温声劝解薛姨妈道:“妈妈,哥哥的事,急是急不来的。咱们家在京城到底没有根基,所仰仗的,无非就是舅舅、姨父两家。如今舅舅放了外任,在京中的唯有姨父,咱们早些求了姨父才是正理。”
宝釵说著,復又覷了薛姨妈的脸色,见其神色和缓了些,方才拉了她坐下,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才病了一场,咱们本就不该去扰了老太太的清净。如今姨妈託病不肯见我,不如去求了凤丫头才是正经。”
薛姨妈面露迟疑:“凤丫头虽管著事儿,可到底年轻..
“”
薛家遇上事儿,找王夫人乃是正理。
一来薛姨妈与王夫人乃是嫡亲的姐妹,关係更加亲厚,二来,薛姨妈乃是长辈,哪有舍了脸面去求晚辈侄女的道理
何况,薛姨妈在凤姐儿面前,素来以长辈身份自居。有王夫人的面子在,哪怕是借住在荣国府,也未曾把凤姐儿夫妇看在眼里。如今让她去求凤姐儿帮忙,难免一时拉不下脸来。
宝釵苦笑一声,心中暗嘆妈妈看不清形势,不知道荣国府早已变天。
可念著兄长还在大牢里受苦,如今荣国府的主人却是与她们母女关係並不亲厚的贾璉夫妇。想要薛蟠毫髮无伤地从大牢中出来,还得儘早舍了脸面去求凤姐儿才是正经。
打发了屋內的丫鬟婆子们出去,令鶯儿守在门口。宝釵在薛姨妈旁边坐了,温声解释道:“妈妈,前儿个荣府大老爷身故,如今荣府早已不是先前的荣府了。姨父一家虽还住在正院,搬出来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说到底,袭爵的是大房,璉二哥一家才是荣国府的主人。今儿个姨妈不肯见我,一来是荣国府如今不由她做主,二来,哥哥这事儿,也確实难办。”
“这......
”
薛姨妈张口欲言,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宝釵温声劝道:“明儿我去找凤...姐姐,妈妈不必忧心。都是一家子亲戚,便是平日里不太走动,总归也是一家人,哥哥的事儿,凤姐姐不会不帮忙的。时候不早,先用饭歇息罢。”
薛姨妈听著女儿突然改口喊凤丫头“姐姐”,心下也有些不得劲。
可到底形势比人强,长嘆了一口气,也就隨她去了。
“罢了,摆饭吧。”
薛姨妈强打起几分精神,见宝釵眼眶红红的,知道她今儿个受了委屈。
若是换了平时,她肯定要好生安慰女儿一番,说两句不要钱的好话,毕竟她这个闺女,比儿子要强上许多,家里家外许多事儿,都需要女儿帮著拿主意。
可如今薛蟠被抓进了大牢,兄长王子腾不在京城,亲姐妹王夫人不肯帮忙,她难免顾及不到那么许多。
托人上下打点本就难,遑论耗费时间精力去安抚宝釵
反正是自个儿的亲闺女,想来也不会因著这点子小事儿与她离了心。
念及此,薛姨妈更加懒怠动弹,由著忙碌了一天的宝釵服侍。
待吃饱喝足,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薛姨妈方才显露几分慈母心肠,对宝釵道:“宝丫头今儿个辛苦了,回去歇著罢,別忘了明儿个去找你凤姐姐。”
宝釵耐著性子笑笑,点头应下带著丫鬟们退了出去。
待出了门,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带著鶯儿回了屋。甫一进门,便见香菱迎了上来,笑得温柔:“姑娘,饭菜已经备下了,现在可要用饭”
宝釵还未开口,鶯儿便骂道:“该死的小蹄子!这种小事儿也需要特意来问姑娘累了一天了,还不把饭菜端上来”
若不是因著香菱这贱蹄子,家里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儿
宝釵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作为贴身丫鬟的鶯儿今天也没有半刻的歇息,同样忙到现在都未曾歇息。又累又饿之时,见到“罪魁祸首”香菱,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
甚至因著姑娘怕太太见到香菱情绪失控,姑娘特意留了香菱在家里,没让她出去。
劳累了一整天的鶯儿,见著面色红润,气质温柔的香菱,难免迁怒於她。见香菱被自己骂得眼眶微红,站在檐下不知所措地低头不语,鶯儿心下总算是舒坦了些,又骂了一回,方才大方地一挥手,道:“还不把饭菜端上来眼里一点活儿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
香菱如蒙大赦,慌张望了宝釵一眼,见她並未开口,连忙去布菜。
鶯儿得意地望了一眼香菱跑开的背影,收拾起思绪,移步走向榻上坐著的宝釵,赔笑道:“姑娘,奴婢给您换一碗新茶”
“不用了,吃了饭都早些歇息罢。今儿个换香菱守夜,忙了一天,你也回去歇著。”
宝釵恍若未觉鶯儿这一番变脸,脸色如常道。
素来待人亲近的宝釵,见著身边的大丫鬟鶯儿这般藉故痛骂香菱,不知何故,並未出言阻拦,反倒是任由鶯儿將香菱数落了一顿。
香菱心下有些委屈,却也只当姑娘今儿个累了。
兢兢业业地將一应事情都料理好,服侍宝釵用饭洗漱。
在宝釵睡下后,独自在姑娘绣榻的脚凳上合衣躺下,心下记掛著薛蟠被抓一事,睁眼望著姑娘床帐上的花草,一夜也未曾合眼。
次日一早起来,照例服侍了宝釵梳洗,正给宝釵梳头,便听见姑娘吩咐道:“香菱,家里最近忙得很,你最近就留在太太身边服侍,也好帮我照看太太。”
香菱拿起珠花的手便是一顿,愕然抬头看向铜镜中的人影,铜镜照人並不清晰,可透过那架不甚清晰的镜子,香菱仿佛与身前的宝釵对视。姑娘的眼神一如平日里的温柔,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教香菱如坠深渊。
薛蟠因与人抢买她而杀人,如今又因此事被下狱。
薛家求助无门,母女二人著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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