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数据深渊与沉睡迴响（2/2）
“现在……那个『碎片』或『迴响』……活了！或者说……被『激活』了！它正在沿著规则的、信息的脉络，反向『污染』和『侵蚀』这个『静滯之间』的、底层维护协议的、规则与信息的结构！”
“它的目標……不是我们！是……这个『静滯之间』本身！它想……破坏、覆盖、或者……『接管』这里的『静滯』协议！”
仿佛为了印证罗维的判断，隨著那暗银色、规则的、信息的、“噪波”污染的扩散，整个“静滯之间”那原本均匀、稳定、冰冷的、规则的、信息的、“静滯力场”，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波动、扭曲、衰减！
“墙壁”、“穹顶”、“地面”上，那些平滑、致密的、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基底“材质”，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不规则的、暗银色的、如同血管暴突或电路短路的、规则的、信息的、“裂纹”与“凸起”！原本稳定流转的、暗银色与冰蓝色的、规则的、信息的脉络，变得混乱、狂躁、互相衝突，迸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规则的、信息的、电弧般的、“光”的、“撕裂”与“爆鸣”！
更可怕的是，隨著“静滯力场”的剧烈波动和衰减，那一直“凝固”和“保护”著“观星者號”残骸及其內部、所有人的、规则的、信息的、“静滯”状態，也开始鬆动、瓦解！
舰体表面那些被“凝固”的、恐怖的裂痕与伤口，开始传来细微的、却令人心悸的、规则的、信息的、结构应力即將彻底崩溃的、“呻吟”与“哀鸣”！舰內，那些被“静滯”的、断裂的管道、爆裂的迴路、泄漏的液体，也开始出现了极其缓慢、却无可阻挡的、规则的、信息的、继续“恶化”与“崩溃”的动態趋势！
而被“静滯”保护的、眾人的灵魂“印记”与意识，也在这“静滯”状態的鬆动中，开始重新感受到那源於“噬渊”侵蚀、规则反噬、以及灵魂自身创伤的、冰冷的、迟滯的、溶解的、剧痛与麻木，如同被冻结的肢体，突然被投入了冰水混合的、缓慢解冻的、酷刑之中！
“不好！『静滯』在失效！我们的状態……在恶化！”莉莉丝的意念，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必须……阻止那个『污染』的扩散！或者……在『静滯』彻底失效、我们被彻底『消化』或跟著这个空间一起『崩溃』之前……找到离开的方法！”安德森长老的意念，嘶哑、沉重，却带著最后的、航行家的、决断。
然而，如何阻止如何离开
他们面对的不是“噬渊”那活生生的、恐怖的“咀嚼”，而是一个远古超级文明的、规则的、信息的、底层系统的、“崩溃”与“污染”！其层次之高、其本质之复杂、其危险之恐怖，远超他们的理解和能力范畴！
就在这新的、更加绝望、更加混乱的、规则的、信息的、危机，伴隨著“静滯”的失效，即將彻底吞噬他们的、千钧一髮之际——
艾蕊那一直紧闭的、因过度消耗而显得空洞的、暗金色的眼眸，猛地、再次睁开！
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是温润的、淡金色的、调和的“光晕”。
而是……两团疯狂旋转、闪烁著难以形容的、暗银、冰蓝、深紫、淡金、乳白、翠绿、暗金……诸色混杂的、充满了混乱、痛苦、恐惧、却又在极致的混乱与痛苦深处，燃烧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规则的、信息的、“理解”与“洞彻”的、奇异光芒的、“漩涡”！
她一直紧握星钥和“火种”晶石的双手，此刻，掌心处，那几枚晶石的、最后一点、微弱的本源光芒，与她自身眉心符印的、温润的淡金色光辉，以及从周围、那正在崩溃的、“静滯之间”的、规则的、信息的、基底“材质”中、因“污染”扩散而泄露出的、混乱的、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噪波”与“碎片”……以一种超越理解、超越控制、近乎“本能”或“强制”的方式，疯狂地、混乱地、却又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的、信息的、层面，產生了“共鸣”与“交融”！
“我……我『看』到了……”艾蕊的声音，不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本质”的、规则的、信息的、“迴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冰冷地、清晰地、却又充满了混乱与痛苦的、“炸”开！
“那个『污染』的……『根』……不在这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被很多层『墙』……『锁』著……但有一根很细很细的『线』……连到了这里……那个『终端』……”
“那根『线』……现在……『断』了……在『流血』……流出来的『血』……在『吃』周围的东西……想把自己……『长』出来……”
“我们……碰了那根『线』的……『伤口』……”
“现在……要么……『切』掉那根『线』……在这里的这一小段……要么……顺著那根『线』……流出来的『血』……『找』到它被『锁』住的那个……『根』……的……『锁眼』……或者……『伤口』的……『另一边』……”
艾蕊的描述，混乱、抽象，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规则的、信息的、隱喻。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罗维、薇尔娜、安妮，结合他们刚刚的感知与分析，瞬间理解了其中的、规则的、信息的、恐怖的、却也可能是唯一的、绝境的“生机”！
那个正在“污染”“静滯之间”的、规则的、信息的、“噪波”与“碎片”，其源头（“根”），被“锁”在“万构机枢”设施的更深处。但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规则的、信息的、“连接”或“漏洞”（“线”），一直通到了这个“静滯之间”的、那个“终端”节点。他们之前的持续“感应”，可能无意中“刺激”或“暴露”了这条“线”的、在“终端”这一端的、某个早已存在的、“损伤”或“薄弱点”（“伤口”），导致“线”从这里“断裂”，“根”部的、被“锁”住的、规则的、信息的、“污染”或“恶意”，正顺著“断裂”的“线”（“流出来的血”），向这个“静滯之间”反向“侵蚀”和“污染”，並试图以此为基础，重新“生长”和“扩散”。
要么，他们现在就设法，在“静滯之间”內部，“切断”或“净化”这条“断裂的线”在这一端的、规则的、信息的、“污染”部分，阻止其继续“侵蚀”，但这需要他们拥有超越当前能力、足以对抗“万构机枢”深层“污染”的、规则的、信息的、“净化”手段——他们没有。
要么，他们就只能……更加疯狂、更加危险、更加绝望地——主动、反向、沿著这条正在“流血”的、规则的、信息的、“断裂的线”，將其作为一条理论上存在的、规则的、信息的、不稳定的、充满了“污染”与“恶意”的、“通道”或“路径”，尝试著……“追溯”回去，直达其被“锁”在设施更深处的、“根”部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要么，找到“锁”住这个“根”的、“锁”的、“钥匙孔”或“控制机制”（“锁眼”），尝试从源头“关闭”或“封印”它。
要么，找到这个“根”部、与其所连接的、设施更深处、其他区域的、规则的、信息的、边界的、另一侧的、“出口”或“连接点”（“伤口的另一边”），然后，赌上一切，在“根”部彻底“爆发”或“污染”將他们吞噬前，“跳”过去！
这无异於在即將爆炸的、充满了剧毒化学物质的、管道破裂处，主动跳进那喷涌的、致命的、化学物质洪流，並试图逆流而上，找到管道的、上游的、阀门控制室，或者……管道的、另一端的、不知道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出口！
成功的概率，比之前任何一次赌博，都要渺茫，都要疯狂，都要绝望。
但，这是艾蕊的、混乱的、规则的、信息的、“视觉”，在绝境中，为他们指出的、唯一的、理论上存在的、“路径”。
也是他们，在这片即將崩溃的、远古的、规则的、信息的、“静滯之间”中，在自身状態隨著“静滯”失效而快速恶化的、最后时刻，所能抓住的、最后一丝……疯狂、危险、却也可能蕴含著、唯一“生”的、可能的……规则的、信息的、“微光”。
“顺著『线』……『追』上去……”罗维的意念，在规则的、信息的、崩溃的、噪音与剧痛的背景中，再次响起，平静、冰冷、理性、决绝，却又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属於“三环”的、规则的、理性的、对“必然”与“可能”的、冰冷的、洞彻的、疲惫。
“集中……我们所有的……规则共鸣……信息引导……存在印记……”
“薇尔娜，安妮，计算！沿著艾蕊『看』到的那条『断裂的线』的、规则的、信息的、污染『流向』，反向推演其最可能的、规则的、信息的、源头坐標与路径结构！莉娜，感应！感知那条『线』的、规则的、信息的、『韵律』中，最『深』、最『稳』、也最……『危险』的、『脉动』点！莉莉丝，安德森，固定所有人！准备承受……规则的、信息的、追溯过程中，可能遭遇的、一切……『污染』、『衝击』、『扭曲』与……『湮灭』！”
“艾蕊，”罗维最后，看向身旁、眼中“漩涡”疯狂旋转、状態诡异到极点的少女，伸出那布满淡金色规则裂痕的手，再次，紧紧握住了她紧握晶石、冰冷、颤抖的手，“这一次……需要你的『眼睛』……看得更『深』……更『清』……也需要你的『调和』……为我们所有人……加上最后一层……规则的、信息的、『保护』与……『锚』。”
“让我们……最后一次……”
“跳进……这条……流著『毒血』的、规则的、信息的、『深渊』……去看看……它的『根』部……到底……锁著什么……或者……连接著……哪里。”
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球体空间中，“静滯”的崩溃在加速，“污染”的“噪波”在蔓延。
中心，那艘残破的、规则与信息结构开始鬆动的星舰残骸中，最后几簇微弱的、规则的、信息的、“光”的、“印记”，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孤注一掷、却又精密、冷静、决绝的方式，共鸣、凝聚、引导、然后……沿著那条正在“流血”的、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污染的、“线”的、逆流的、方向，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沉”了下去，消失在了那疯狂旋转、充满了不祥的、规则的、信息的、“噪波”与“污染”的、暗银色的、信息的、“深渊”之中。
整个“静滯之间”，在失去最后“变量”的、规则的、信息的、“扰动”后，其“崩溃”与“污染”的速度，骤然加剧。“墙壁”龟裂，“脉络”崩断，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光”的、“污染”如同溃堤的洪水，迅速吞没、覆盖、湮灭了一切。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却仿佛宇宙底层某个精密仪器彻底“烧毁”与“宕机”的、规则的、信息的、剧烈“痉挛”与“坍缩”后——
整个巨大的、暗银色的、规则的、信息的、球体空间，连同其中那艘被“凝固”的、文明的墓碑，彻底、无声地、“熄灭”，化为了一片绝对的、规则的、信息的、黑暗、与、冰冷的、信息的、“死寂”。
只有那最后一缕、沿著“污染”之“线”、逆流而上的、微弱的、规则的、信息的、“光”的、“印记”的、轨跡，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发光的、最后的、希望（或绝望）的、鱼饵，还在那冰冷的、规则的、信息的、黑暗中，向著不可知的、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万构机枢”设施的、最深处、最核心、也最危险的、规则的、信息的、“深渊”，缓慢地、却又无可挽回地、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