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南门剑首穆人雄(1/2)
虚空之中,浩浩荡荡的剑气,
二百七十五柄长剑,
二百七十五位剑修,
彼此间不需要什么默契。
仅仅靠著磨练到巔峰的剑术技艺,
以及绝对精准的掌控力。
这些是每一丝、每一毫都能洞穿世界的剑气。
偏偏此刻,都柔顺乖巧,像是被绣娘拿捏的针线,
灵巧的將所有的剑气编织在了一起。
织就出一道万剑大阵,
大阵统御了所有剑修的力量,
化作一道匹练,
这道匹练,一转一盪,
落入了一个白髮剑修手中。
这缕集合了所有同道剑气的匹练,
在他的指尖流转,
霎那间,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
威力凭空添加了三成,
不过,对白髮剑修而言,
眼下在乎的並不是剑势的威力,
而是——
稍纵即逝的时机,
果下一瞬,白髮剑修豁然睁开了眼睛,
手中那缕绕指柔,
射向了那个被他们大阵包围的古神,
『古神』的身躯,很难具体描述,
每一个瞬间都在变化,
时而大而无边,
时而渺小若尘埃,
其外貌落在任何人眼中,具不相同,
没有人能將其精准描绘出来,
更加上其时而依身在物质界,
时而寄生於生灵梦魘之中,
存身的方位也在无尽的变换,
换做他人,即使见到也不识得,
想要攻伐之,也找不到其方位,
不过这些,对他们剑修而言,只是小事罢了,
白髮老者淡然一笑,
他们剑修,从不相信感官,
不论是五感,亦或是潜意识的直觉,
通通都不相信,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剑心”,
因为,
『剑心』会指引他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白髮老者半垂著眸子,
不看、不听、不嗅、不思,不觉。
在这近乎无我的境界里,
耳畔,那个『心臟』跳动的声音被放大到了极致,
指间,一缕“绕指柔“,
隨心跳节律轻轻震颤——
“砰、”
轻轻一盪,三层世界“外膜“应声而裂,
藏身其中的身影无所遁形。
“砰、”
剑光微挑,改变一个细微角度,
恰从古神身形变换的间隙,最薄弱的一瞬间刺入,
“砰、”
一缕微不足道的饶指柔,
转瞬间,化作滔天剑势,
千万道寒光交织成网,
千刀万斩之下,
古神躯体之上,新生的一个『犄角』被斩断了,
不过那个所谓“犄角”,
在那庞大的古神躯体之上,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但,已然耗尽了这缕可以洞穿天地的『绕指柔』,
辛苦测算,集合所有人之力的一势,
竟然只造成了微末的优势
不过,对於此,
白髮老者並不在乎,
只要有些许收穫便可,
他们剑门与『古神』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无数的岁月,
早已对其知根知底,
他是剑门,南门一脉剑首穆人雄,
此战所领到的任务便是牵制。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种唤作古神的生物。
据剑门典籍记载,
这些存在乃是虚空中最早诞生的生灵,
被修士们称为“虚空原住民“。
与他们这些需要一步步苦修才能踏足虚空的泥腿子士不同,
这些古神自诞生之日起,便在隨著时光不断的强大。
古神血脉赋予了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要血脉够浓厚,躺著也能变强。
传闻虚空中甚至有踏足七步之上,
达到“超脱“之境的古神。
而这些古神强大的代价便是——
“阻路”!
思及此处,穆人雄目光愈发深邃。
所有典籍都记载著同一个事实:这些古神对每一个后天踏足虚空的生灵都怀著刻骨仇恨,
视修士们为“食材“。
早在远古时期,作为一方霸主的剑门就被古神盯上。
双方的战斗与仇怨。
早已延续了无尽岁月。
也因此,当听闻古神正在疯狂寻找某种“道果“时,
剑门上下虽不解这些从不修炼的古神为何对此物如此执著,
但既然是古神想要的,
他们剑修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说来讽刺,这场绵延万古的战爭,起因竟是如此荒诞与潦草。
此刻,南门一脉的任务再简单不过——
以手中之剑,將他们包围的三尊古神自然增长的力量一一削去。
就如同那根犄角一样,长多少削多少。
只要阻止古神突破那层界限,他们的努力便不算白费。
穆人雄白髮飞扬,手中一缕“绕指柔”,再次挥斩而出。
瞬间,剑光闪过,“古神躯体“被斩下一片。
暗金色的神血汩汩流淌,
在虚空中孕育出新的“界域“。
一缕绕指柔,復一缕绕指柔,
白髮老者就宛如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高效又精准。
在构筑大阵,催生“绕指柔”的间隙,
白髮老者突然有点困惑,
从刚才开始,他的脑中就一直在回想曾经的记忆,
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然而这笑意未达眼底便已凝固——
除了刚刚回想起来的关於“古神”的常识。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回忆更早之前的事情。
是那些早已忘却的记忆。
在此刻如此的清晰得反常。
九岁那年,背著剑囊,推开剑阁大门时,
余光看到的那朵鳶尾花。
授剑典礼上,
满室讚嘆的声中,那一缕不和谐的轻笑。
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
此刻竟纤毫毕现。
“不对劲...“
穆人雄瞳孔微缩,
不过,他並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记忆。
而是继续观察其他的细节。
手中长剑未停歇。
一个顺势,两千三百道剑光倾泻而出,
目光灼灼的观察这些剑势走向,
穆人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对头!
虽然自己使用的这些剑气与之前相比,
无论角度,威力、速度、还是精准,
所有的维度对比,都是一模一样。
但他从自己的第十九剑上,
感受到了一缕不同的温度。
那是他少年初修剑时,对剑术的热忱。
温暖又天真,
这不对,
因为他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年。
手中的剑气,无数年前便已经变得冷酷又残忍。
不止如此,
在第七百零一剑里,
那一剑中出现了三个隱隱的波动,
这是只有他弱冠之年以前,才会出现的紕漏。
这个破绽,他早就已经修復了,
如今的他绝对不可能犯。
还有,那两千三百剑中的最后一剑,
凝著他毕生剑道真意。
那是登临绝顶后的俯瞰,是踏破群山后的从容。
绝对不是漠视一切的寒冷!
这一缕寒意里,
藏著居高临下的漠视,
冷得刺骨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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