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密邀噶礼(2/2)
“你辛苦了。眼下,还有最后一桩,也是最紧要的一桩差事交予你。”
任七双手接过信封,触手便知內里之物非同小可,他面色不变,只微微頷首,目光沉静地等待著具体指令。
“你即刻从驛站后门出发,单人独骑,连夜奔赴江寧。”
任伯安的声音压得极低,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个字都清晰而凝重,“抵达江寧后,不必与任何人联繫,寻一处最不起眼的脚店或货栈匿下,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若你听闻从扬州传来的关於我的任何不测消息。无论是遇袭、失踪,不必犹豫,不必求证,立刻设法,不惜一切代价,將此信,面呈皇上行在!记住,必须是亲自呈送御前!”
任七,是他防患於未然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他悬在噶礼头顶最锋利的一柄无形利剑。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噶礼此人,能坐到两江总督这等封疆大吏的位置,心机手段绝非寻常。
自己此番手握其通太子的致命罪证,与他摊牌,无异於与一头困兽搏命。
万一噶礼被逼到绝境,狗急跳墙,鋌而走险,在这扬州地界,他完全有能力偽造一场“江南士子因不满钦差任伯安罗织罪名、迫害忠良,故而愤而衝击驛站,混乱中误杀任伯安”的戏码。
届时死无对证,康熙皇帝即便震怒,在民意汹汹和地方官员可能的有意误导之下,也未必能立刻查明真相。
做事若不周密至此,那便是自寻死路。
任七將信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入內衫特製的暗袋中,再次躬身,声音沙哑却带著钢铁般的坚定:“属下明白!必不辱命!”
言罢,再无半句废话,直奔后门马厩。
任伯安静坐原地,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后院方向隱约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马蹄声,迅速消失在驛站外的官道方向。
他在脑中再次推演了一遍接下来的步骤,確认无误后,才扬声道。
“来人。”
一名大內护卫应声而入。
“你带两个绝对可靠的人,换上便服,手脚乾净些,隱秘点去趟总督府。”
任伯安吩咐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就说是本官有请,请噶礼大人移步驛站,有要事相商。记住,是密请,让他务必轻车简从,乔装而来。”
护卫首领心领神会,低声道。
“大人放心,属下知道轻重。”
隨即行礼退下,自去安排。
棋局已经布下,诱饵也已放出,现在,就看那位位高权重的噶礼总督,是否会如他所料,踏入这间书房了。
任伯安自到扬州以来,先是赴宴总督府,再是闭门不查案。
挑动扬州士子物议沸腾,甚至围堵钦差行辕。
这一步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降低扬州上下民眾的心理预期。
他更重要的一步就是,为了在今日邀请噶礼来这钦差行辕,变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