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信标激活——净化、代价与聚合体的注视（2/2）
“我……我操……这、这……”老K张大了嘴，看着屏障外那堆积的虫尸灰烬和焦躁却不敢向前的虫潮，又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暖洋洋的舒适感，以及肩膀上伤口传来的、麻痒中带着愈合感的轻微刺激，一时之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只能爆出最直白的粗口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卢卡斯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纯净无比的空气，仿佛要把之前吸入的所有污浊和恐惧都吐出去，眼泪不知怎么的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带着狂喜的泪水。
艾瑞斯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的灼痛和全身伤口的刺痛，在这温暖能量的包裹下，都明显缓解了许多。她第一时间看向里昂和莱拉。
里昂靠在石柱基座上，脸上那“死神之吻”带来的、不正常的病态潮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惨白，但眉宇间那抹死气却消散了不少。他粗重、带着杂音的呼吸，也明显变得平缓、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他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淡金色的屏障，又看向艾瑞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容，然后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陷入了药物透支后的、相对平稳的沉睡——或者说昏迷。
而莱拉的变化，更加明显。
她依旧昏迷着，但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眉心那代表着“平衡”序列根源的淡金色纹路，此刻正闪烁着稳定的、柔和的光芒，与石柱和“逻辑密钥”散发的能量波动，形成了清晰而和谐的共鸣。她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平稳、有力，甚至，艾瑞斯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内那原本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属于“平衡”序列的力量，此刻仿佛干涸的河床得到了清泉的滋润，虽然依旧微弱，却重新开始缓慢地、坚定地流动、复苏！她指尖的平衡戒，也重新变得温暖，甚至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与屏障同源的金色光晕。
“有效！真的有效！这石柱……这钥匙……在治疗他们！在净化‘阴影’的污染！”卢卡斯也注意到了里昂和莱拉的变化，激动地语无伦次。
艾瑞斯心中一块巨石微微落地。这神秘的平衡信标，不仅暂时抵挡了虫潮，更在修复着里昂和莱拉被“阴影”侵蚀和过度透支的身体！这简直是绝境中最大的惊喜！
但她的惊喜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因为，她手中的“逻辑密钥”，在爆发出最初的璀璨光芒、激活了石柱和净化屏障后，其顶端那微缩星系结构旋转的速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杖身流淌的光芒，也似乎黯淡了那么一丝丝。而石柱本身，虽然依旧光芒璀璨，但艾瑞斯能感觉到，它内部那浩瀚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维持这个强大的净化屏障，并同时治疗里昂和莱拉，消耗是巨大的。
更糟糕的是，屏障外，那被暂时震慑住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虫群，在最初的恐惧和混乱之后，似乎被石柱和“逻辑密钥”散发的、更加精纯和诱人的“秩序”与“生命”能量所吸引，再次变得蠢蠢欲动。它们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开始环绕着淡金色屏障，如同黑色的漩涡般缓缓移动，复眼中红光闪烁，仿佛在寻找屏障的弱点，或者……等待屏障能量耗尽的那一刻。
“这屏障……撑不了太久。”艾瑞斯沉声道，目光扫过外面越聚越多、仿佛无穷无尽的虫潮，又看向手中光芒微微黯淡的“逻辑密钥”，以及石柱内部那虽然依旧磅礴、但确实在缓慢消耗的能量波动，“钥匙和石柱的能量是有限的，外面那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而且，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玩意。”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峡谷深处，那被浓重灰白雾气笼罩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沉、浑厚、充满了痛苦、暴怒与无尽饥饿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咆哮！这咆哮与之前“畸变飞兽”的嘶鸣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庞大，仿佛是整个峡谷的“阴影”污染本身在发出怒吼！伴随着咆哮，整个峡谷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远处浓雾剧烈翻腾，似乎有什么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东西，被石柱激活时爆发的、强烈的“秩序”与“净化”能量波动所惊动，正从峡谷最深处、污染最浓郁的地方，缓缓苏醒，朝着这边……投来了充满恶意的注视！
“妈的……还有大家伙……”老K脸色一白，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大半，他看向艾瑞斯，“头儿，现在怎么办？这屏障能移动吗？或者，这石柱……除了当个固定炮台，还有没有别的功能？比如……开个传送门啥的？”
艾瑞斯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柄“逻辑密钥”，以及通过权杖，隐隐感受到的、从石柱深处传递来的、浩如烟海的信息流碎片。当钥匙与信标结合，某种更高层级的“权限”和“信息接口”，似乎对她开放了。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着去“阅读”、去“理解”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而古老的信息。
不是具体的文字或语言，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基于能量和规则的理解。
这石柱，并非简单的“净化信标”或“治疗装置”。它是“守望者”留在这片“脊骨”山脉区域、一个关键的、小型的、区域性的“平衡力场发生器”和“环境稳定锚点”，同时也是连接着更深处、某个“主平衡器”或“核心调节网络”的、一个次要的“访问节点”和“能量中继站”。它的主要功能，确实是净化一定范围内的“阴影”污染，并稳定、修复该区域的环境能量场，对“平衡”序列的拥有者（如莱拉）有辅助治疗和强化的作用。
但它的能量，来自地脉深处以及“主平衡器”网络的供给，本身储备有限。像现在这样，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净化屏障，并同时治疗两个重伤员，消耗速度是惊人的。根据艾瑞斯粗略的感知，以现在的消耗速度，这个屏障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到二十分钟。而且，无法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