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后的技术瓶颈——时空驱动(1/2)
第一百二十四章:最后的技术瓶颈——时空驱动
望舒城量子物理实验室的合金穹顶被冷蓝色的能量流笼罩,数百根量子纠缠光纤从穹顶垂落,末端的光点如寒星般闪烁,每一点微光都代表着一组正在运算的时空方程。杰克蹲在核心模拟台前,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淡绿色冷却剂,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杂乱的时空涟漪图谱,指尖在虚拟面板上反复滑动,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白——这是他团队第147次调试“时空滑流”模型,屏幕中央的“航行时间预估”数字始终停留在“78年”,距离“方舟”计划要求的“50年以内”目标,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又失败了!”助手莉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崩溃,她将量子触控笔重重摔在操作台上,笔身与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时空褶皱的稳定性根本达不到阈值,模拟航行到冥王星轨道就彻底崩解,比上次还早了300万公里!”
杰克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炸开的时空涟漪,那些淡紫色的能量碎片如破碎的玻璃般散落,与观测台外那颗代表收割者的黑色光点形成尖锐的呼应——全息星图上,收割者先遣单位已逼近木星轨道,倒计时数字无情跳动:“73天09小时”。而Ω-1知识库中关于时空驱动的核心模块依旧笼罩在灰暗的能量罩中,仅有的“时空褶皱理论”碎片,像一张残缺的藏宝图,指引了方向却藏起了关键密码。
“把阿赫迈德的分布式能量模型调出来。”杰克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坚定,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镜片上的雾气散去后,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或许我们不该执着于单点能量爆发,试试分布式能量锚点,用多个小型零点能核心同步拉扯时空。”
莉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滑动,将埃及沙漠的分布式供能数据与时空驱动模型叠加。屏幕上,淡蓝色的能量流分成数十股,像藤蔓般缠绕在虚拟的时空褶皱上,原本杂乱的涟漪果然变得平缓了些,但航行时间仅缩短到72年,离目标依旧遥远。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咖啡混合的刺鼻气味,角落里的量子咖啡机早已冷却,溢出的咖啡在桌面积成深色的渍痕,像一块凝固的伤疤。
“没用的。”欧洲弦理论专家韦伯的声音从远程接入窗口传来,他的手指划过自己团队的“十维空间模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我们试过二十三种能量配置,连Ω-1留下的‘时空共振’符号都破译了,可就是无法突破60年的壁垒——或许超光速航行根本不是当前人类能触及的技术。”
杰克的心脏猛地一沉,抓起桌上的量子终端,调出“方舟”计划的飞船龙骨图。三艘“根”号飞船的银白色舰体在全息投影中泛着冷硬的光,却因为动力系统的缺失,像三只无法展翅的巨鸟。屏幕角落的船员名单已经拟定,莉莉的名字旁用红色标注着“儿童代表”,她画的“守护地球”海报被设成了屏保,稚嫩的笔触与冰冷的技术图纸形成奇妙的反差。
“必须突破。”杰克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的手指划过莉莉的海报,“如果防御失败,这三艘飞船就是人类最后的火种。78年太久了,一代人的时间足以让文明断层,我们必须给孩子们一个能抵达新家的希望。”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振华走了进来,口袋里的黄铜怀表硌得掌心发疼,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时空模型,落在墙角那本翻开的《泽洛斯文明遗迹图谱》上——南极发现的遗迹壁画中,一艘飞船正“漂浮”在褶皱的星空中,船身周围环绕着与阿赫迈德黄铜丝接口相似的螺旋纹路。
“韦伯教授说的‘时空共振’,或许不是指能量共振,而是指‘频率适配’。”林振华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沉寂,他掏出黄铜怀表,轻轻打开,表盖内侧“探索永无止境”的刻字在冷蓝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就像阿赫迈德的零点能装置要适配沙漠的风沙频率,时空驱动也得适配宇宙的时空频率——Ω-1的图纸给了‘形’,但‘神’得我们自己找。”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虚拟面板上画了个螺旋:“你看这南极壁画的纹路,和老张改造旧设备的缓冲螺旋、阿赫迈德的黄铜丝接口纹路,其实是同一个逻辑——用传统工艺的‘柔性’,中和技术的‘刚性’。时空褶皱太脆弱,单点能量冲击只会摧毁它,或许我们该用‘编织’的方式,让能量顺着时空的自然频率延伸。”
杰克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猛地直起身,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工具包,发出杂乱的声响:“编织!对,是编织!”他调出老张的旧设备改造图纸,将缓冲螺旋的参数与时空褶皱模型叠加,“传统机械的缓冲原理,本质上是能量的柔性传导,我们可以把这个原理用到时空驱动上,用多个能量锚点像编辫子一样拉扯时空,而不是用锤子砸!”
莉娜立刻开始调试新模型,将分布式能量核心的数量从36个增加到72个,每个核心的输出频率都参照了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数值。量子模拟程序启动的瞬间,实验室的量子终端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屏幕上的时空褶皱不再崩解,而是像被梳理过的丝绸般展开,淡紫色的能量流顺着螺旋纹路缓缓延伸,形成一条平滑的“滑流通道”。
“航行时间70年……65年……60年!”莉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的手指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还在降!58年……55年……停在了52年!”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韦伯教授的声音透过通信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真的成了!时空滑流的稳定性突破了90%,抵达半人马座α星只需要52年!”
杰克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滴在白大褂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看到时空驱动理论时的绝望,想起无数个熬夜调试的夜晚,想起莉莉问他“飞船能带着爸爸妈妈一起走吗”时的期待,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有了意义。
“但这只是理论模拟。”艾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额间的环形印记泛着与时空模型同源的银辉,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防御评估报告,“防御委员会预测,我们的引力陷阱最多能拦住收割者40天,剩下的33天,我们必须造出能试飞的原型机——时间根本不够。”
林振华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52年,黄铜怀表在口袋里轻轻跳动,与时空滑流的波动形成奇妙的共振。他想起父亲在非洲医疗站的日记:“希望不是等来的,是拼出来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他走到杰克身边,将一杯温热的薄荷茶递给他:“我们分两步走,杰克团队继续优化模型,把航行时间压缩到50年以内;我去协调全球工厂,优先生产原型机的核心部件——阿赫迈德的分布式技术能帮我们缩短制造时间。”
全球动员令发布的第二天,各地的工厂就转入了时空驱动原型机的战时生产。埃及沙漠的零点能基地,阿赫迈德正带着牧民们打磨能量锚点的黄铜外壳,老萨米举着搪瓷杯,用部落的传统方式给零件“祈福”:“这些铁疙瘩要带着我们的希望飞,得让它们沾点烟火气。”穆罕默德用黄铜丝编织的能量接口,比标准设计的稳定性还高3%,被直接纳入了生产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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