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就碰了一下怎么就塌了呢(2/2)
赵先生的笑容还没有收敛起来。
第二根针已经穿透了被削弱的护盾,擦着他的头的皮肤飞了过去,钉进了石头的墙壁里。
他慌张了。
第三根针紧紧的跟随在后面,非常精准的命中了那个护盾的发生器。
装置爆炸裂开了。
赵先生发出惨痛的叫声,甩着他的手,护盾在瞬间崩溃散开了。
“走!”
山猫用一只手,拽起了柱子。
但是失去控制的共振器,并没有停止它的工作。
反而因为它失去了控制,发出了刺痛耳朵的尖锐的啸叫。
柱子胸口的剧烈的疼痛,到达了最高的山峰。
他的眼前有一阵黑色的东西。
他感觉到,那一根连接着鳞片的“线”,断掉了。
轰隆——!
深坑
一只完全由纯粹的暗影构成的巨大的手,猛烈的探出了坑的边缘。
它没有手指,只有五根长满了倒着长的刺和吸盘的触须。
它抓住了本来是坚固的,不可摧毁的金色光芒的锁链。
就像扯断几根已经腐朽的麻的绳子一样的轻松。
崩裂断开了。
暗金色的能量的洪水的流动,像堤坝被冲决一样的喷涌出来。
整个地下的殿堂,开始像波浪一样的起伏。
“跑!”
“不要回头!”
柱子跌倒又撞到的冲向入口。
他身后的空气被撕裂开来,那是触须在挥舞的声音。
他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赵先生被一根触须卷住了。
没有血和肉横着飞的场面。
触须上面的吸盘,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
他在一个瞬间就干瘪了下去。
皮肤和肉,骨骼,甚至衣服,所有的物质都被那一团黑暗吞噬干净了,连一点点的渣子都没有剩下。
那不是一场杀戮,那是一次进食。
更加可怕的事情是,看着这一幕的景象。
柱子的胸口的疤痕,竟然传递过来了一种……兴奋的情绪。
饿。
想要吃。
那种来源于本能的渴望,差一点就压过了他的恐惧。
柱子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的尖端,用疼痛强行的压下了这股荒谬的吃的欲望。
他冲进了那个可以折叠的,空间的入口。
在他的身后,黑暗正在吞没掉一切的事物。
所有的人冲过了通道,试图关闭入口的屏障。
但是那一只暗影的巨大的手,已经卡在了门的缝隙的中间。
“炸掉它!”
最后的塑胶的炸弹,在触须的根的部位爆炸了。
在火的光芒中,柱子看到了触须的内部。
那里不是血和肉,而是无数的扭曲的人的脸,和正在哀嚎的灵魂。
通道崩塌了,屏障被强行的关闭合上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发生的,是空间的结构解体时发出的咔嚓的声音。
“向着外面冲!”
“道路正在消失!”
回去的旅程的路,变成了一个噩梦。
地面开裂了,本来很平静的菌毯的区域,在这个时刻已经完全的狂暴了。
暗紫色的苔藓,像是一种活的身体的地毯,疯狂的蠕动着。
它的表面喷吐着带有腐蚀性质的烟雾。
“冲过去!”
柱子用一只脚踏入了菌毯。
刺痛的感觉顺着他的裤子的腿传递了上来,但是紧紧跟随在后面的,是那股熟悉的,让人战栗的饥饿的感觉。
他脚下的菌毯,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体内部的疤痕的特殊性。
疯狂的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面。
而他的疤痕也在大声的叫嚣着,吃掉它们,吃掉这些能量。
柱子感觉他自己快要疯掉了。
一边是身体被抽到空的虚弱,另一边是疤痕想要吞噬万物的暴虐。
他调动了他身体里面仅剩的一点点的能量,在他的身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很薄的隔离的膜。
这并不是为了防御物理的伤害。
而是为了隔绝开那股致命的吸引的力量。
这让他本来就已经干枯和竭尽的体能,雪上加霜。
当冲出菌毯的区域,来到地下湖的时候。
柱子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他的双腿的存在的。
湖水正在沸腾,那一头之前潜伏着的“噬影”水怪,完全的醒过来了。
它巨大的身体和躯干,占据了湖的一半的面积。
它那盲了的眼睛的头部,只有一张螺旋形状的巨大的口。
“游过去!”
“船没有了!”
冰冷的湖水并没有让柱子变得清醒。
反而激起了他的疤痕更加剧烈的反应。
水里面的那些,像是水蛭一样的小的怪物,刚才一靠近他。
就被他疤痕散发出来的高的温度,烫得翻滚着逃离了。
他在水里面,成为了唯一的热的来源,也成为了水怪眼睛里的灯塔。
巨大的阴影在水的
它在戏弄那个濒临死亡的猎物。
就在即将要登上岸边的那个瞬间,水怪破坏了水面冲了出来。
它巨大的口笼罩了掉落在最后的郝运来。
柱子根本来不及进行思考。
他转过身,他手里的短的棍子,汇聚了最后的一丝的能量。
那是他留下来,保护自己性命的底下的牌。
“滚开!”
短的棍子脱离了他的手飞了出去,带着暗金色的残留的光。
它非常精准的砸进了水怪的喉咙里。
能量爆炸裂开了。
水怪痛苦的翻滚着,它激起来的巨大的波浪,把所有的人都拍到了岸上。
几分钟的后面,越野的车辆在雪的地面上快速的行驶。
柱子瘫痪在了后面的座位上,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透过那个充满了霜的花的后面的窗户。
他看到他身后的山谷,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暗紫色的菌毯,顺着岩石蔓延了出来,侵蚀着洁白的雪的地面。
而在那风和雪的中间,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飘荡。
它们没有实际的身体,但是却真实的在存在着。
封印塌陷了。
有一些东西出来了。
柱子按住了他的胸口,那里不再是滚烫的了,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空虚。
他的疤痕好像“吃”了一点点,刚才那个短棍爆发时候的回来的馈赠。
现在它正处在一种,一半是梦境一半是清醒的消化状态。
他知道,比起从身后追赶出来的怪物。
这个长在他的身上的东西,或许才是那个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