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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善后与肉瘤的处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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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硬,垫子薄,硌得背疼。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着个节能灯,灯管有点旧,光晕黄黄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点霉味。

他转了转头,看见山猫坐在床边椅子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老枪靠在对面的墙上,抱着胳膊,闭着眼,但眉头皱着。夜莺不在,郝运来也不在。

柱子想坐起来,但刚一动,胸口就传来剧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声音惊动了山猫。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醒了?”山猫站起来,探身看他。

“嗯。”柱子声音哑得厉害,“这是哪儿?”

“县医院。”山猫说,“你晕过去了,我们把你扛出来的。”

柱子想起来了。下山路上,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他人呢?”柱子问。

“夜莺在办手续。郝运来在外面,说是给你买吃的。”山猫顿了顿,“老灰……走了。”

“走了?”

“嗯。”山猫点头,“把你送到医院,他就走了。说事儿完了,该回去了。”

柱子没说话。他能理解。老灰守了三十年,现在噩梦结束了,他想一个人待着,正常。

“我睡了多久?”柱子问。

“一天一夜。”山猫说。

一天一夜……

柱子摸了摸胸口。伤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了,包着厚厚的纱布,不渗血了,但一动还是疼。

“那玩意儿呢?”柱子问,“那个肉瘤。”

山猫从床底下拎出个金属箱子,放在床边。箱子不大,四四方方,表面是哑光的黑色,边角有密码锁。

“在这儿。”山猫说,“夜莺处理过了,加了三层封印。暂时安全。”

柱子看着箱子。他能感觉到,箱子里的东西,还在搏动。

很微弱,但确实在。

和他胸口,有种隐隐的联系。

“局里知道了吗?”柱子问。

“知道了。”山猫说,“已经派后续小队进山了,处理残骸,清理现场。另外,局里要求我们尽快回去,带着这东西。”

“回去?”柱子皱眉,“我这样……”

“车已经在路上了。”山猫说,“专门来接的。你躺车上,没事。”

柱子没再说什么。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灯管的光,晕开一圈圈光晕。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山洞里的画面。

怪物崩溃,村民消散,肉瘤睁开“眼睛”……

“山猫。”柱子开口。

“嗯?”

“那玩意儿……”柱子指着箱子,“你说,它算活的,还是死的?”

山猫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从生物学角度,它有活性,有能量反应,应该算活的。但从意识层面……怪物已经死了,村民也散了。它现在,可能只是个……空壳。”

“空壳为什么还会动?”

“本能?”山猫说,“或者,是残留的能量,在自动运行。”

柱子不信。

他见过那只“眼睛”。

那不是空壳该有的东西。

“我想看看它。”柱子说。

山猫看着他,没动。

“就看看。”柱子说,“不开箱,隔着看。”

山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是那个金属容器。容器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

肉瘤还在。

拳头大小,暗红色,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纹路随着搏动,时明时暗。肉瘤中央,那道裂缝还在,但没再睁开“眼睛”。

柱子盯着它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肉瘤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走势……好像跟他胸口疤痕的纹路,有点像。

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感觉,很像。

像是同一种力量,在不同载体上留下的印记。

柱子心里一动。

他抬起手,想摸自己胸口,但手被山猫按住了。

“别动。”山猫说,“伤口刚缝上。”

柱子放下手,但眼睛还盯着肉瘤。

“山猫。”柱子说,“我觉得……这玩意儿,跟我有关系。”

“什么关系?”

“不知道。”柱子摇头,“但肯定有关系。它看见我的时候,睁眼了。它现在在箱子里,我还能感觉到它。”

山猫没说话,但脸色凝重。

他关上箱子,锁好,重新放回床底下。

“回去再说。”山猫说,“局里会研究。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

柱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闭上了眼睛。

但脑子里,还在想。

想那个肉瘤,想那只“眼睛”,想怪物说的“碎片合一”。

如果这肉瘤真是“碎片”的核心残留,那他体内的“碎片”力量,会不会……

门开了,郝运来端着个饭盒进来,看见柱子醒了,眼睛一亮:“柱子哥!你醒啦!”

他凑过来,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买了粥,还有包子。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但我想着包子也能吃,就买了俩……”

“谢谢。”柱子说。

郝运来嘿嘿笑,挠挠头:“谢啥。要不是你,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柱子没接话。他看了看郝运来,发现这小子脸上多了道擦伤,不重,但破皮了。

“你脸上咋弄的?”柱子问。

“啊?”郝运来摸了摸脸,“下山时候摔的。没事,小伤。”

柱子点点头。

山猫站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郝运来,你看着他。”

“好嘞!”郝运来应得干脆。

山猫出去了。

郝运来拖过椅子坐下,打开饭盒。粥是白粥,还冒着热气。包子是菜包子,皮有点厚。

“柱子哥,你先喝粥。”郝运来舀了一勺,递过来。

柱子想自己来,但手抬不起来,只好张嘴接了。

粥很淡,没什么味道,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舒服了点。

“柱子哥,”郝运来一边喂一边说,“回去之后,咱们是不是能歇一阵子了?”

“不知道。”柱子说。

“肯定能。”郝运来说,“立这么大功,不得给放个假啊。我想好了,回去我就开直播,把这事儿——当然不能细说——添油加醋讲讲,肯定火!”

柱子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心是真大。

刚死里逃生,就想着直播了。

“柱子哥,”郝运来压低声音,“那箱子里的东西……真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柱子说。

“那就好。”郝运来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再碰见那种玩意儿了,太他妈吓人了。”

柱子笑了笑,没说话。

喝完了粥,吃了半个包子,柱子就吃不下了。郝运来把饭盒收起来,坐在那儿,东拉西扯地聊天。

柱子听着,偶尔应一声。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床底下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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