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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各自漂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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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曾经承载过短暂温暖、如今只剩下冰冷回忆的院落,在汪家覆灭后的日子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沉寂。

复仇的火焰曾经短暂地驱散了盘踞在此的浓重悲伤,让三人有了一个可以共同聚焦、倾注所有力气的目标。

然而,当火焰燃尽,硝烟散去,留下的并非是灰烬下的新生,而是被灼烧得更加清晰、更加狰狞的伤口,以及那无所遁形的、巨大的空虚。

他们发现,他们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长时间地共处一室。

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每一次沉默的共餐,甚至只是各自待在房间时,那透过墙壁隐约感知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感……都像是一把无形的、蘸满了盐水的刷子,一遍又一遍,反复地刷过他们心头那从未愈合、也永不可能愈合的伤疤。

黑瞎子无法再忍受看到张起灵偶尔下意识望向游佳萤空房间时,那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神,那眼神会让他瞬间想起祭坛上那决绝的微笑和消散的萤光,会让他胸腔里那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与无处着力的绝望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

张起灵也无法再长时间面对解雨臣那强行用冰封的平静掩盖、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巨大痛楚的脸庞。

那会让他想起自己作为“守护者”的失败,想起那只他再也捂不热的手,一种比失魂症更深沉的茫然与自我厌弃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解雨臣同样无法承受黑瞎子身上那日益浓郁的、混合着血腥、硝烟与颓废死寂的气息,以及张起灵那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意。

那会不断提醒他,那场惨烈的失去,以及他们三人如今这苟活于世的、破碎而扭曲的状态。他精心构筑的、用于麻痹自己的工作壁垒,会在与他们共处时,变得脆弱不堪。

那座院落,那个曾经被视为“家”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悲伤的放大器,成了困住他们灵魂的无形牢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回忆的碎玻璃,割得人生疼。

于是,在一种无声的、甚至无需眼神交流的默契之下,分离,成了唯一的选择。

第一个离开的是黑瞎子。

在一个天色未亮的清晨,他没有告知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只是如同他来时一般突兀,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自己那点简单的、真正属于他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保养良好的、奇形怪状的武器,以及……那副新配的、镜片后眼神已然完全不同的墨镜。

他站在院落中央,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几十年人生中,或许是最接近“安宁”二字时光的地方。

目光掠过游佳萤那扇紧闭的房门时,他停顿了片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是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身影迅速被尚未褪尽的夜色吞没。

他没有回头。

他需要回到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充斥着危险、混乱、不确定性的地下冒险之中。

只有在枪林弹雨里,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在追逐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关于古老秘宝或诡异传说的路上,他才能暂时忘却那蚀骨的悲痛,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哪怕这种“活着”,更像是一种漫无目的的、自我放逐的漂泊。

他接取最危险的任务,探索最凶险的遗迹,用不断的刺激来填充那无底的空虚,仿佛要将自己累到极致,才能在短暂的睡眠中,获得片刻的、连梦境都无暇光顾的空白。

紧接着离开的是张起灵。

他的离去,更加沉默,更加没有征兆。

仿佛只是在某个深夜,他从游佳萤房间那把冰冷的藤椅上站起身,就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在第二天,当解雨臣习惯性地在清晨望向窗外时,才发现那个总是如同背景般存在于院落一角的、孤寂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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