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双人成行（2/2）
墨阳出门时重新披上黑色斗篷，面容藏在阴影中。他垂着眼帘，眼底闪过一丝锋芒，随即抬眼与园主对视。
园主愣了一下，低声道：“想和您谈谈墨羽的事。”
“说吧。”
墨阳语气平静，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林枫察觉他这般姿态，暗自思量。
园主将墨阳请到厅堂主座，自己却站在下首，俨然下属汇报的姿态。墨阳示意蓝心与林枫坐在身旁，这才微微点头，示意园主继续。
“墨羽本性不差，只是性子急了些。您也知道，他常常口无遮拦，得罪人而不自知，别人一发怒，他反而更容易激动。”
园主言辞诚恳，显然是在为墨羽说情。林枫心中不解——明明是百草园的建筑被毁，园主却为破坏者辩解。即便身份有别，这种情况也着实反常。
庄主，我并非怨怪他。只是我这副身子您也知晓，护不了他终生。
墨玄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嗓音沙哑。林霜望着他被兜帽遮住的侧颜，只觉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您......再坚持些时日，待青川历练有成，定不会似今日这般冒失。
庄主抬眼打量墨玄的神色，话说得谨慎，仿佛在避开某些禁忌。
庄主，寿数天定，非我能掌控。
墨玄轻叹一声，语气间尽是苍凉。林霜从他话里听出深重的疲惫。
可现今不是有林掌门在......
庄主与青川更为亲近，总盼着墨玄能将青川带在身边教导。
林霜闻言，眉心微蹙。
庄主，此言不妥。墨玄并无责任时时照看青川，他有自己的缘法。青川的前路当由他自己选择，您该规劝的是青川。
林掌门，个中缘由您不知晓，实在不应......
庄主对林霜突然插话显出不满。
庄主，又是谁准许您对我说这番话的？
墨玄未待庄主说完便冷声打断，向后靠进椅背，唇线紧绷。
这......在下绝非此意。
庄主一时语塞，不明白为何墨玄突然咄咄逼人——往日谈及此事时，他分明不曾动怒。
兄长，我随你出门游历便是，会改过自新的。
青川的声音忽然响起。林霜似早有所料，目光转向房梁。
庄主却略显诧异。他虽武艺不凡，但因悟性所限，始终未能精通感知之术。
我可曾教过你谨言慎行？若说不出恰当的话，不如沉默。
墨玄望着从梁上跃下的青川，语气肃然。
兄长，我知错了。
青川认错的话脱口而出，显然已惯于这般场景。
庄主，我知您好意，但有些事不宜过分干预。
青川后续的话让庄主低头，想起从前与青川相处的种种。
他暗自叹息。墨家兄弟二人都令他怜惜，只是青川终究与他更亲近，总不自觉视作稚子。
明白了。
此后我将久居林兄师门，您自行回庄吧。
厅内静默许久，墨玄突然宣布。此言一出，唯有青川震惊——旁人早已知情。
相识不过几日！此人底细未明，我们连他师门在何处都不知晓！
青川对墨玄与林霜突然的亲近大感困惑。
林兄，贵派坐落何方？
暂居天山仁。
可听清了？天山。
墨玄郑重其事当场询问，又对已经听到的青川重复一遍。
兄长！你这身子怎经得起在外久居！
青阳虽时常冒失莽撞，但在照顾长兄身体这件事上却格外细心。
这句话让柳明暗自思量——看来青城从前居住的地方，恐怕大有来头。
柳明摩挲着光洁的下颌，仍在暗中推测青城的真实身份。
第四百六十章骗来两位师父
柳兄能减轻我的症状。
青城简短一句话，就击碎了青阳心中翻腾的种种念头。
那些看着兄长受苦却束手无策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青阳眼前。
兄长尽管去便是，但我要跟着。
青城早就料到弟弟会这么坚持，只是这件事已不由他做主。
想跟着我，得先问过柳兄。毕竟要借住在他的门派，你亲自去问吧。
青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这辈子除了兄长，何曾向别人低过头。
柳掌门，不知贵派可否容我暂住？
他生硬地学着掌门的称呼，声音细如蚊蚋。
跟着也行，不过有条件。
柳明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忽然有了主意。
您说。
青阳闻言双眼发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不许与本派发生冲突。
柳明暗自思量，门中那些年轻哪经得起青阳折腾？各派掌门都未必能接住他几招，真要打起来......
这是自然！
青阳答应得干脆，反倒让柳明心生疑窦——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第二，要指导本派的鞭法和实战技巧。
这才是柳明真正的盘算。清风派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寥寥无几，严格来说就他一个。偌大门派怎能只靠一人支撑？
看青阳出手凌厉精准，鞭法虽比不上青城，也算得上难得的好手。
我？不行。
青阳连连摇头，满脸窘迫。
为何？
我这粗浅功夫，连兄长一招都接不住......
柳明见他神色黯然，不禁心生怜悯——和那妖孽相比，世上谁不是废物？
不必妄自菲薄。柳明捋须微笑，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是教不好，你可不能赶我走。
青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应下了柳明的要求。
放心，不会的。
柳明本就不介意多收留一人，提条件主要是为了约束青阳。
否则这门派怕是要被这家伙搅得天翻地覆。
我也要住你那儿。
云素衣忽然轻声说道。
柳明转头看他，总觉得这人和青城谈过话后就变得怪怪的。
可以，不过有条件。
你说。
首先，放下你父亲的事。
云暮雪静默半晌，轻轻颔首。
其次，与青阳共同指导的剑术训练。
为何要与他配合？
云暮雪眉心微蹙，显然对青阳颇有微词。
谁愿意跟你搭档似的！
青阳不甘示弱地反呛。
双人教学效果更佳。附加一条——不得损毁门派任何物件。
沈墨打量着剑拔弩张的二人，生怕他们把宗门拆了。他可不似药王谷主那般财大气粗。
......好吧。
两人不情不愿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