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意料之外(2/2)
眼下只需两日,便可抵达洛州城,渡过长河,再行数十里,便能重返大周疆域,沿途正可经过皇城。
“少主,前方有蛮族骑兵正在劫掠村庄!”青霞突然抬手指向远方,声音透着焦急。
其实不用她提醒,萧云早已将情况尽收眼底。
虽不是大梁子民,但终究同属炎黄血脉,眼前景象让萧云眼中寒光乍现。
“杀无赦。”萧云淡淡开口。
至于他自己——这些蝼蚁还不配让他出手。
第六十三章洛水之滨,楚清荷
“遵命,少主。”
雪月四剑侍同时按住剑鞘,清脆的机括声整齐划一。
“少主有令,一个不留。”
风吟冷喝一声,长剑出鞘如银龙出海。
“杀!”
别看四女身形婀娜似弱柳,剑锋所过之处却是血雨腥风。
…………
“队长!那边来了几个小娘们!”
蛮族士兵发现萧云一行时,对方剑锋已至。
“慌什么?等老子玩够这小妮子,少不了你们好处!”领头的络腮胡狞笑着,目光黏在蜷缩的瘦小身影上——虽然年幼,已经能看出绝色之姿。
“娘!娘您醒醒!”少女跪在血泊中的妇人身边,泪水将泥土染成暗红。
“别管娘...清荷快跑!”妇人每说半句就吐出一口鲜血,仍用力推着女儿,“快走...别回头!”
“女儿绝不丢下娘亲!”楚清荷攥紧母亲衣袖,泪珠在尘土中划出晶亮轨迹。
“嘿嘿,小既然这么孝顺...”络腮胡舔着嘴唇逼近,眼神令人作呕。手下士兵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谁不知道队长最喜折辱这般含苞待放的少女?
“求求你们...别过来!”楚清荷后退时被碎石划破手掌,眼眸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纤弱身躯在铁甲包围中颤抖如落叶,却始终挺直脊背。
“老大!那几个女人杀过来了!”哨兵慌慌张张跑来报信。
“废物!列阵拦住!”络腮胡不耐烦地解开裤带,“别耽误老子快活...”
话未说完,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怎么回事?
络腮胡惊愕回头,顿时面无人色——副队长的人头正高高飞起,无头尸身栽倒在风吟剑下。喷涌的血雨中,执剑女子的白裙竟纤尘不染。
“撞上硬茬了...”
他慌忙松开楚清荷,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命令:“铁桶阵!快摆——”
剑锋割开喉咙时,他终于明白为何历代名将都讲究战阵之法。可惜这顿悟,来得太晚。
军队数量越多,战阵威力越是惊人。
十万大军结成的战阵,连绝世高手都要退避三舍,这正是各方诸侯的立身之本。
而他们这区区百骑,若结成战阵冲锋,足以斩杀先天境的强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哼,真当我是病猫……”黑衣首领暗自咬牙,眼底闪过狠厉之色,已在盘算擒住那几名女子后要如何炮制。
不料战局骤变,他尚未回神,原本固若金汤的军阵竟被对方轻松突破,四道身影如鬼魅般直袭而来。
“该死!竟是武道宗师!”黑衣首领浑身汗毛倒竖,脸上血色尽褪。
他做梦都想不到,今日会倒霉至此,随便劫道竟撞上传说中的宗师境强者。
电光石火间,战局已尘埃落定。
雪月四侍的修为,又岂是寻常军士所能抗衡?
未及结阵,数十名元兵已尽数伏诛。
黑衣首领刚要逃窜,忽觉脖颈一凉——
……
“主上,已料理干净。”雪衣女子收剑归鞘,向白衣公子躬身复命。
白衣公子略一颔首,目光投向远处蜷缩的身影。
雪雪月四侍的实力,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阿爹!”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响起,那瘦弱少女扑在血泊中的男子身上,突然瘫软倒地。
原来她父亲强撑最后一口气,见元兵伏诛爱女脱险,方才瞑目而去。
“乱世飘萍……”白衣公子轻叹。他站得远,只瞧见个丧父的孤女轮廓。
“主上,可要……”雪衣女子目露不忍。
“且去。”
白衣公子拂袖转身。不过是掘土埋骨的小事,他乐得成全这份善念。
雪衣与月侍当即运掌如风,转眼轰出丈深土坑。在这人命如草的世道,能得三尺黄土掩埋,已是大幸。
“主上,这丫头昏过去了。”花侍抱着昏迷的少女走近,小姑娘脸上泪痕混着尘土,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灵秀。
“带着罢。”
白衣公子心头微动。恍惚间,他忆起当年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移花宫的情形。
只是彼时的自己尚在襁褓,而这丫头,约莫已有总角之年了。
……
“主上,那丫头醒了。”
次日晌午,众人已在大明边镇的客栈安顿。白衣公子闻言整袖,随雪衣转入内室。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床榻上的少女惊惶后退,将被子攥得死紧,像只受惊的幼兽。
“可还认得我们?”白衣公子在榻前三步处站定,烛光在他银纹面具上投下暖色。
少女怔怔望着眼前人,破碎记忆渐渐拼凑——那日漫天火光里,似乎见过这袭不染尘埃的白衣。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你们救了我的命?”少女目光犹疑地望向白锦。
见白锦点头,云静姝立即屈膝跪在床榻边:“静姝多谢诸位恩公救命之恩。”
“快起来,你伤势未愈。”白锦连忙扶住她,忽然问道:“方才你说自己叫什么?”
“云静姝。”少女轻声答道。
原来是她!
白锦心头一震,早该想到的——洛水边的采莲女云静姝。
“我爹爹他......”云静姝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突然失去至亲,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别难过,令尊已经妥善安葬了。”青萍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
这种痛失至亲的悲伤,外人终究难以真正感同身受。
“家里可还有其他亲人?”青萍怜惜地望着云静姝。
这般楚楚可怜又灵秀的姑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没有了。”云静姝眼神黯淡。
父亲离世后,她便像无根的浮萍,再无血脉至亲。
“公子,能不能收留她?实在让人心疼。”墨竹忍不住向白锦央求。
“这事岂是我们说了算?总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白锦含笑反问。
收留云静姝?
他自然没有异议。
但正如他所说,此事不能强求,白锦向来尊重他人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