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哪一个更重要?(2/2)
大约是1942年年中,
美军突然调兵所罗门群岛,打算完成某个战略计划——
不过这不重要。
关键是同年8月爆发的瓜岛战役,美军仗着装备精良,日军只剩人数优势这一招。
但在现代战场上,人多未必管用。
比如那年10月24日,三千日军围攻一个十五人的美军小队。
战斗刚开始,日军的小炮就撂倒了十二人,两人重伤,只剩下约翰·巴斯隆安然无恙。
绝境之中,
唯有拼死一搏!
他迅速构筑起巧妙工事,架好两挺重机枪和几把手枪——
毕竟是他们的重机枪班,补给充足。
屠杀就此开始。
面对潮水般的敌人,这个海军陆战队员独自承担了射手、装弹手和维修工的角色。
机枪卡壳时,他居然用备用零件修好了,继续疯狂扫射。
等到援军赶到时,
山坡下已堆满尸体。
清点发现近三千日寇丧命——
虽然最终确认的战果是一千五到两千,
但一人独战的气魄已震惊世界。
回国后,
他获得了和击沉日舰的飞行员理查德同等的荣誉勋章。
……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1944年诺曼底登陆战中,
那个号称奥马哈海滩之兽的德军士兵,
同样创造了神话。
他用机枪向涌来的美军倾泻了无数子弹,步枪也打了几百发。
这一仗让他名声大噪,成了德军中的传奇。
人们叫他奥马哈海滩之兽,因为他的杀戮实在骇人。
他到底打死了多少美军,历史学家们至今争论不休。
根据多方考证,他可能消灭了超过四千甚至五千名美军士兵。
然而,这位后来被俘的德军士兵——海恩·塞弗罗,也就是那个被称为奥马哈海滩之兽的狠角色——
坚称自己没杀那么多人,只承认干掉了一千到两千人左右。
有人认为他在推脱,实际数字远不止两千。
……
陈潇暗自琢磨,自己无非是占了太原城小巷错综复杂的光,再配合上精准的投石手法,最关键的是那双能看穿墙壁的眼睛。
没错,他作弊了!
可一个作弊的家伙,战果居然比不上堂堂正正作战的。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他的战绩确实无人能及。
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表扬你?旅长板着脸反问。
陈潇一时语塞,这难道不是称赞?
你晓得全国有几个能造精密机床的?
我们没听说过别人行,但你能。
可以说,你就是未来国家工业的顶梁柱。
没错,这次你是立了大功,在敌人窝里干掉上千个鬼子。
可你呢?
差点把命都赔进去,挨了两轮炮轰啊!
幸亏你命大逃出来了,要是折在那儿,对老百姓来说是烈士,可对国家来说,你这命丢得一文不值。
一千多个鬼子换你一个?这买卖咱们亏到姥姥家了!
旅长做过调研,清楚精密机床的分量。
他也看过冯林寄回的战报。
打鬼子,有枪有热血谁都能上。可这些年的仗打下来,是咱们的兵怂吗?
为啥每次跟日本人硬碰硬,咱们总吃大亏?
不就是差在武器装备!人家有飞机、大炮、军舰、坦克,咱们有啥?
这是工业底子的差距,而工业底子,得靠一台台机床垒起来。
......
说到冯林,旅长这才想起来,来了这么久还没见着人。
人去哪了?
冯林?我负伤回来就让他赶紧把重要机器拆散藏好,防备鬼子顺着痕迹摸过来。
真要守不住,往后还能找回这些关键设备,绝不能便宜了敌人。
陈潇接着问:我昏了多久?
田小雨望着这个嘴硬的家伙,明明不省人事还说?
她又好气又心疼:将近三天。
难怪饿得前胸贴后背,陈潇暗想。
突然,旅长神色一凛,郑重其事道:
陈潇,这次负伤该让你看明白了吧?这地方虽说易守难攻,但风险太高。
作为兵工厂或机械厂,离太原实在太近。原料供应先不说,光扩大生产、培训技工就是大难题。
人手不够,想培养合格的工业人才,周期拖得太长,这对咱们工业发展极其不利。
要是大规模招工,光是日常物资运输,怎么在鬼子鼻子底下运进来?
这点你承认不?
陈潇点头,旅长说的这些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明白旅长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把厂子迁到总部,最好是延安。
但这个提议不合适。
陈潇!有什么难处直说,大老爷们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旅长戎马半生,对人情世故洞若观火,看他欲言又止,索性挑明了问。
话说到这份上,再藏着掖着反倒不坦诚。
陈潇干脆摊牌:旅长,像我这样常年漂在海外、国内毫无根基的人,不管投靠哪边,都难获真心信任。
这点您也不能否认吧?
倘若正式归入你们麾下,就必须坦白出身来历,但这件事我确实难以启齿。
我的过去,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我不打算依附任何势力,只想找到脚踏实地、位置合适的合作伙伴。
这样既能实现救国抱负,又可以维持独立性,不必被信任问题困扰。
既然注定无法获得任何一方的完全信任,合则聚,不合则散。
只要能对抗侵略、振兴工业,为中华民族重拾辉煌贡献力量,便心满意足。
为何偏偏选中八宝洞建厂?
其实,我只是想寻一个容身之所。
初归故土,举目无亲,天地苍茫间形单影只。
偶然发现这纵横交错的矿洞时,竟萌生了在此安家的念头,却忽视了靠近敌占区的致命危险。
旅长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为此多次召开会议商讨。
此刻他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陈潇,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难道不打算给小田一个体面的婚礼和安稳的家吗?
连家都没有,还谈什么将来?
田小雨听罢,双眸灼热地凝视着陈潇。
今日这场对话本就错综复杂——
田小雨一直误以为陈潇是父亲指定的未婚夫;
旅长则因为查到陈潇与田墨轩同期出现在上海,加上田小雨的态度,更加确信这段关系。
但八路军提倡婚姻自由,若田小雨不愿承认这门亲事,自然可以另做选择。
然而踏入此地后,发现兵工厂的工人们既尊称陈潇为老师,又将田小雨唤作师母,而田小雨竟毫无反感之意,可见她心中早已默许。
于是旅长决定,不如借此机会打消陈潇的顾虑。
一箭双雕,岂不妙哉?
可在陈潇看来,这分明是总部设下的枷锁?
娶妻成家,安居乐业,固然是男儿夙愿。
却也是最难挣脱的桎梏。
一旦深陷其中,天下男儿十有八九再难脱身。
望着田小雨欣然接受的模样,他不禁自问:是否甘心被此束缚?
短暂权衡后,陈潇发现此事并无坏处——既能与佳人相伴,又能换取总部的信任,这才是重点。
局势暗流涌动,唯有谨慎行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如此,这桩婚事便应承下来。
不过这个年代尚无之说,更是旧时宦官的称呼。
那么,这位夫人他娶定了。
决心已下,陈潇再次看向田小雨时,目光中已带着丈夫的温柔。
至于李云龙?
无关紧要!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办婚礼?他直截了当地询问田小雨。
纵然田小雨性格爽朗,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搅得心头甜蜜翻涌,却仍保持着镇定: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事情至此,搬迁兵工厂的计划就此敲定。
但陈潇仍未松口加入八路军——系统任务需要自由行动的空间,这是绝不能让步的底线。
得到首肯,旅长匆匆出门向总部发电请示。
陈潇特意强调新址不能远离独立团,那里还有他创办的学校,未来或许需要扩建。
在田小雨的眼神威慑下,陈潇最终答应了旅长的附加条件:绝不再做太原那样的冒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