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阴谋与对抗（1/2）
铁希看向张磊：“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摇了摇头：“不着急。”他看着教室里的小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放学铃声响了，小胖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磨磨蹭蹭地走出教室。校园里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
他看到舒言、建鹏和王默走在前面，舒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跟王默说着什么，建鹏在旁边插科打诨，逗得王默笑弯了腰。
他们三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和谐，那么亲密，就像一幅画，而他就像一个局外人，根本挤不进去。
小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里。他不敢再看，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问王默为什么。
他绕了条路，想从学校的后门走。后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把巷子遮得暗暗的。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同学，等一下。”
小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孩站在他身后。男孩穿着跟他一样的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张磊。
“你……你叫我吗？”小胖有点警惕地问。他不认识这个男孩，好像从来没在班里见过他。
张磊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书包上：“你的书包挺好看的。”
小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上的小熊挂件：“哦，谢谢，是我妈妈给我买的。”
提到妈妈，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骄傲。他妈妈虽然总是唠叨他，总是说他成绩不好，但总会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会给她做他爱吃的饭菜，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抱着他说“没关系”。
张磊的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叫张磊，是转来的，在三班。”
“哦，我叫小胖。”小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爸妈没给我起大名，大家都叫我小胖。”
“小胖。”张磊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指了指巷子口，“你也是从后门走吗？”
“嗯。”小胖点点头，“前门人太多了。”
“我也是。”张磊说，“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小胖看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教室里的样子，心里的警惕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我也是。”小胖说，“人多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两人并肩往巷子外走，谁都没有说话。巷子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张磊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小胖：“你刚才在教室里，是不是在哭？”
小胖的心猛地一跳，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没有，我只是睡着了。”
张磊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地说：“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哭。”
小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总有人欺负我。”张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们叫我书呆子，抢我的书包，还把我的课本扔在地上。我爸妈也不喜欢我，总说我笨，说我没用。”
他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中了小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难过，不止他一个人会被人忽视。
“我……我也是。”小胖鼓起勇气，小声说，“以前我跟王默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分辣条吃。可是这学期她突然就不理我了，她总跟舒言和建鹏在一起，他们三个好像才是好朋友。我叫她一起玩，她总说下次，可她从来没有兑现过承诺。”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是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所以她才不想跟我做朋友了？是不是因为我长得胖，所以她才更喜欢舒言和建鹏玩？”
张磊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嫉妒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同病相怜的难过。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不是你的错。”
“啊？”小胖愣住了。
“是她的错。”张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她不该因为有了新朋友就抛弃你。她不该答应你的事却不兑现。她更不该忘了你们以前有多好。”
小胖呆呆地看着张磊，张磊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的心里。
是啊，是王默的错啊。
如果不是她突然不理他，如果不是她总跟舒言和建鹏在一起，如果不是她答应了他却不兑现承诺，他怎么会这么不难过？
“可是……”小胖还是有点犹豫，“她以前对我很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人是会变的。她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就不会再想起你了。”
他的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很淡，几乎看不见，顺着风飘向小胖，轻轻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小胖只觉得心里突然一沉，刚才那点犹豫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不甘。他想起了王默跟舒言、建鹏说说笑笑的样子，想起王默拒绝他时的歉意眼神，想起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的孤独，眼泪突然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怎么能这样子……”他哽咽着说，“她怎么能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好……”
张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他能感觉到，小胖体内的负面情绪正在一点点被激发出来，那股黑暗能量像藤蔓一样，正在悄悄生长。
很好。
他想。
这样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小胖和张磊渐渐熟悉了起来。
张磊每天都会在放学的时候等小胖，两人一起从后门走，一起穿过那条安静的巷子。张磊很少主动说话，总是静静地听小胖讲他和王默以前的事，偶尔会插一两句话，却总能精准地戳中小胖的心事。
“你看，她以前还会跟你分辣条吃，现在却连跟你一起吃饭都不愿意了。”
“舒言和建鹏那么受欢迎，她跟他们在一起，肯定早就忘了你这个老朋友了。”
“她答应你的事却不兑现，根本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张磊的话像一把把小锤子，每天都在敲打小胖的心，而那缕被种下的黑暗能量，也在一点点生根发芽。
小胖对王默的委屈和不甘，渐渐变成了嫉妒和怨恨。
他开始故意在课堂上跟王默作对。老师让王默回答问题，他就在，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还一脚把作业本踢到了讲台边。
课间的时候，他会故意大声跟别人说话，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比如“有些人啊，真是忘本，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
“你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难道别人就该跟你一样在淤泥里发烂发臭吗？”文茜的话虽然不中听，却实在是太扎心了。
“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小胖平常就被文茜的毒舌说的有点怂，现在也是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默察觉到了小胖的不对劲，心里有点难过，也有点困惑。
她想跟小胖解释，可每次她想靠近小胖的时候，张磊总会适时地出现，要么拉着小胖去讨论昨天看的动漫，要么说要跟小胖一起去小卖部，总能把小胖拉走。
周三下午有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王默看着坐在斜前方的小胖，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她犹豫了很久，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是陈思思之前送给自己的，自己舍不得吃，所以留到了现在，她觉得应该缓和一下和小胖之间的关系。
她拿着巧克力，悄悄走到小胖的座位旁边，小声说：“小胖，这个给你。”
小胖抬起头，看到王默手里的巧克力，又看了看王默脸上的表情，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猛地别过头，声音冷冷的：“我不要。”
王默愣住了，手里的巧克力停在半空中。她没想到小胖会这么说，心里有点受伤：“小胖，你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胖打断她的话，语气跟那天张磊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你不是有舒言和建鹏吗？还来理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同学听见，几个同学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王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又窘又急：“小胖，你误会了，我没有……”
“别在这里发疯，我们其他人还要学习呢!”文茜不悦的看着两个人的争吵，只感觉烦躁的很。
“小胖，即使你不想要这个巧克力，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吧？”陈思思转过身，也和事佬的说。
“小胖，你什么态度啊？之前我跟王默要那块巧克力人家都不舍得给，现在给你了你还不要了，真是矫情。”建鹏眼神里带着愠怒。
“够了，都安静点，现在是自习。还想不想要优秀班级了。”舒言停止大家的讨论，以学习委员的身份发话。
“呵～你还真是受欢迎，那么多人护着你。”小胖站起身，一把推开王默的手巧克力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你不就是觉得我成绩不好，长的胖，配不上跟你做朋友了!你就是喜欢跟舒言和建鹏那种受欢迎的人玩!”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也红了。
王默被他推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幸好陈思思眼疾手快，听到动静后扶了对方一把。
王默看着地上摔碎的巧克力，又看了看小胖愤怒的脸，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小胖，你真的误会我了……”
“够了!”小胖怒吼一声，“你别再假惺惺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天天只会哭的可怜虫，真是烦死了。”
“你们曾经还是好朋友呢？你确定要和王默闹掰了？”文茜不理解小胖的脑回路，明明两个人之前关系那么好。
“你不要那块巧克力可以给我啊！摔地上太可惜了，还有你凭什么指责糊涂虫，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把人弄哭了，快点道歉。”建鹏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
“小胖，这件事情我站在王默这边，今天你的行为确实过火了。怎么能惹女孩子伤心呢？实在是太不绅士了。”舒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锐利的看着小胖。
“那块巧克力是我给的王默，她说她要珍藏起来。没想到会给你，结果你却辜负了王默的一片心意，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陈思思眉头紧皱，一脸心疼的看着王默。
“你们……哈哈哈哈～你们都是眼瞎了吗？这一切明明都是王默在做戏给你们看，现在你们反倒过来怪罪在我身上。王默，你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小胖说完，抓起书包，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众人对于这件事褒贬不一，大家低声讨论着，却被学习委员舒言呵斥住，只得安安静静自习，但是手上笔尖的哗哗声更频繁了，好像是在写着纸条传播一样。
张磊有一直让铁希暗中观察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能感受到，小胖体内的黑暗能量正在急剧膨胀，就像即将爆炸的气球。
差不多了。
他想。
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舒言和建鹏拿着羽毛球拍在操场边等着王默，王默却迟迟没有来。舒言看了看手表：“奇怪，她就算平常在磨叽，这个点也该来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来？”
建鹏挠了挠头：“会不会是不舒服？要不我去教室里看看？”
舒言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建鹏刚转身，就看见王默低着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王默!你怎么了？”建鹏赶紧跑过去，“你没事吧？”
王默抬起头，看到建鹏，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建鹏，我刚刚跟小胖又吵架了。”
王默把下自习课后去找小胖，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争吵跟建鹏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子……我真的没有不想跟他做朋友，我明明只是想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听我说，只是让我滚。”
建鹏听完，皱了皱眉头：“那个小胖也太过分了!你别难过，他就是误会了，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舒言也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王默的肩膀：“别担心，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王默摇了摇头：“不用了!他现在肯定不想看到我。”王默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舒言和建鹏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里的担忧。舒言点了点头：“好，我们去打羽毛球。”
三人往操场走去，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小胖站在操场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默的脚步顿了顿。
建鹏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说：“他刚刚惹你哭了，要不要我找人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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