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内外交困（2/2）

一片模糊、扭曲、不断闪烁的光影在空中展开。那是林枫逆向探查节点时，惊鸿一瞥捕捉到的、混合了冰冷机械、扭曲血肉、无尽数据流的恐怖堡垒轮廓！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种完全迥异于本世界任何造物的风格，那种跨越维度而来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与亵渎感，做不得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支持亨里克的年轻法师失声叫道，脸色煞白。

“这就是‘血肉工坊’的次级单位，监控和催化我们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之一。”林枫收回手指，光影消散，但那股寒意已深植人心。“我在摧毁矿区节点时，意识曾短暂逆流，看到了它。而现在，万界……我的感知告诉我，它的先遣部队，已经锁定了灰烬山脉，最快十二个时辰，最迟一天，就会降临！”

他看向霍恩和艾莉娅：“指挥官，艾莉娅法师，你们可以验证，灰烬山脉外围的空间稳定度，是否正在发生异常的、指向性明确的扰动？”

艾莉娅立刻闭目，强大的精神力与圣所几个隐秘的、监测世界屏障的大型法阵连接。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碧蓝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是真的！西北偏北方向，距离圣所约两百公里外的‘铁脊山’上空，空间参数正在剧烈畸变！有某种……庞大、冰冷、充满侵略性的东西正在尝试锚定坐标！能量特征……与林枫展示的模糊影像，有相似之处！”

霍恩指挥官脸色铁青，立刻对身边的亲卫下令：“立刻启动所有远程侦测法阵，重点扫描铁脊山区域！命令所有外围哨所进入最高战备，非必要不得与不明目标接触！传令兵，立刻召集所有大队长以上军官，半小时后到第一作战室报到！”

一连串命令显示出霍恩作为军事指挥官的决断力。事实摆在眼前，外敌将至，内部的争吵必须立刻停止！

亨里克法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后的支持者也出现了动摇。如果外敌是真的，那么继续内讧无疑是自取灭亡。

“就算……就算真有外敌，”亨里克咬牙道，试图挽回局面，“那我们更应该稳住内部，清查隐患，而不是贸然……”

“稳住内部？”林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亨里克法师，你指的内部隐患，主要是我，对吗？因为我能与山铜共鸣，我的力量来源不明，所以可能是更大的威胁？那么，在外部毁灭威胁迫在眉睫的当下，你是想先花时间把我这个‘隐患’控制或清除掉，然后再去对付那个已经到门口、明显强得多的敌人？这逻辑，是为了圣所，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步步紧逼，不给亨里克思考的余地：“还是说，你其实并不那么担心外敌？因为你，或者你背后的某些信息源，早就知道它们会来？矿区节点监控圣所防御数据，伊文调查官的限制环标记我的能量特征……这些数据，最终流向了哪里？真的是为了‘圣所安全研究’吗？还是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准备一份详细的‘接待手册’和‘重点目标识别指南’？！”

“你血口喷人！”亨里克终于失态，身上魔力剧烈波动，法袍无风自动。

“是不是血口喷人，很简单。”林枫目光如电，看向伊文，“伊文调查官，敢不敢现在立刻解除你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和通讯装置，接受艾莉娅法师和霍恩指挥官指定人员的联合灵魂浅层问询——仅限于你与亨里克法师关于我的能量标记数据传递的指令和目的？你敢吗？”

伊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求助般地看向亨里克。

他这个反应，几乎等于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