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归所非净土，暗流已涌动（1/2）
升降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哐当”一声，停在了坚硬的岩石平台上。刺目的稳定白光取代了裂谷中令人不安的暗红，干燥、带着淡淡净化草药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却让刚从血腥污秽中爬出来的几人感到一阵眩晕般的陌生。
“什么人？！”厉喝声响起，伴随着武器出鞘和能量弓弦拉紧的声响。
平台周围，数名身着制式圣所守卫铠甲的战士迅速围拢过来，长矛和剑刃对准了升降机出口。他们的眼神警惕而疲惫，铠甲上沾着新鲜的和陈旧的血污，显然圣所外围的防御压力也一直不小。
黑石小队!队长瓦尔加!随着一声怒吼，瓦尔加率先从升降机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全身被鲜血浸透，步伐摇晃不稳，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他那颗独眼却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透露出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之中艰难爬出的煞气。这股强大气势使得周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的守卫们不禁稍稍一愣，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紧接着，瓦尔加急不可耐地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雕刻着繁复神秘纹路的黑色石头徽章，并将其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看。与此同时，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们刚刚完成了一项深入敌后的侦查任务，现在有非常重要且急迫的军事情报需要向上级汇报！马上联系艾莉娅法师以及当前正在值班的指挥官！
守卫队长仔细查验了徽章，又看了看瓦尔加身后相互搀扶、伤痕累累、几乎人人带伤的壁垒、鹰眼等人，最后目光落在被幽影和机簧架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枫身上。
“黑石小队…你们晚了整整一天。裂谷方向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我们以为……”守卫队长语气稍缓，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医疗队！立刻过来！带他们去三号净化医疗室！你，立刻去禀报艾莉娅法师和霍恩指挥官！”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担架滚动的声音响起。林枫被小心翼翼放上担架，幽影寸步不离地跟着。瓦尔加拒绝了担架，只是让医疗兵简单处理了一下背上最深的伤口，便坚持要立刻去见指挥官。
“他怎么回事？”一个略显冷硬的声音传来。一名身穿深蓝色法袍、胸前佩戴着三环交织徽记的中年法师带着两名学徒快步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小队众人，最终落在林枫身上。他是圣所常驻的高阶法师之一，亨里克，以严谨（或者说古板）和对非正统力量的警惕着称。
“过度消耗，可能伤及本源。”瓦尔加简短地回答，挡在了林枫的担架前，“他是我们带回关键情报的功臣，更是唯一能与‘山铜阵列’产生深层共鸣的人。他的状况，必须优先、慎重处理。”
“山铜共鸣？”亨里克法师眉头紧皱，看向林枫胸前——那里，被污血浸透的衣物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泽透出，带着一种令他法袍上防护符文都微微发热的古老秩序感。“一个外来者？瓦尔加队长，你确定不是在裂谷环境中产生的幻觉？山铜阵列早已沉寂多年，即便是我们，也只能勉强激活一些边缘符文……”
“不是幻觉！”机簧忍不住插嘴，他的机械臂指向林枫，“是他！在绝境下引动了山脉的秩序余晖，开辟了一条光路，我们才能逃回来！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污秽在光路前退避！”
亨里克法师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他看了一眼瓦尔加，瓦尔加重重地点了点头。
“……先送医疗室，全力救治。我会亲自检查他的状况。”亨里克最终说道，但语气中的审视并未减少。他示意学徒跟上医疗队，自己则转向瓦尔加，“队长，请立刻随我去指挥室。艾莉娅法师和霍恩指挥官已经在等你们了。你们带回来的‘情报’，最好真的有足够价值。”
指挥室位于圣所中心区域，由坚固的黑曜石和强化金属构筑，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水晶面板，显示着圣所周边的能量流动图和防御节点状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艾莉娅站在主位旁，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法袍，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她的目光在瓦尔加等人进入时迅速扫过，看到少了近半的队员和人人带伤的惨状时，碧蓝的眼眸微微一暗。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光头壮汉，正是圣所目前的军事指挥官，霍恩。他目光沉静，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瓦尔加，报告情况。”霍恩的声音低沉而直接。
瓦尔加没有废话，他以最简练的语言，描述了深入裂谷后遭遇的超规模污秽集群、疑似有组织的袭击、那个能污染精神的白银高阶“低语魔”，以及最终发现的——那个正在加速成型、内部呈现可疑人工结构痕迹、并与山脉深处断裂秩序节点相连的“裂隙雏形”。他重点强调了林枫最后时刻的发现，以及那道黑暗光柱升起时，整个裂谷污秽生物的异常朝圣反应。
“……指挥官，艾莉娅法师，”瓦尔加独眼死死盯着两位圣所高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裂隙！那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化’出来的！有人在利用灰烬山脉古老的创伤，加速这个脓疮的爆发！我们之前的防御策略，可能从根子上就被误导了！”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水晶面板上能量流动的细微滋滋声。
亨里克法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人为催化？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存在能干涉世界规则的创伤面？瓦尔加队长，你知道你这个猜测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瓦尔加毫不退缩，“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最疯狂的污秽畸变体还要危险。这意味着圣所，甚至整个灰烬山脉的防御，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算计里！”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法袍边缘一枚不起眼的银叶纹饰。她看向霍恩：“指挥官，裂谷深处的能量读数在过去的十二小时内呈指数级飙升，与我们监测到的‘污秽母巢’常规活动模式完全不同。瓦尔加队长的报告……虽然难以置信，但与我们监测到的异常数据特征，有吻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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