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坦诚与筹码（2/2）

“所以，”布雷诺缓缓总结，“你是一个来自域外、身负特殊使命与力量的‘救火者’。你来到艾瑟兰，是因为这里也燃起了‘崩坏’的火焰。而你找到我们，是希望与‘余烬’合作，尝试‘重燃’？”

“可以这么理解。”林枫散去掌心的火焰，“但我必须坦诚，我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逆转一个三级世界走向崩坏的大势。我能做的，或许是帮助你们稳住防线，争取时间，传递信息，或者在最后时刻……尽可能多地保存一些东西。”

他的话语很实在，没有夸口拯救世界，反而赢得了布雷诺长老一丝微不可察的点头。夸夸其谈者，在这绝境中最不可信。

“那么，你的‘筹码’呢，林先生？”格罗姆粗声粗气地开口，“合作是相互的。你们几个人，就算你有点本事，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食物？武器？还是能修复‘帷幕’的能量？”

林枫知道，展示价值的时候到了。

“第一，情报与外界视野。”林枫说道，“我们对‘猩红教团’及其背后邪神的了解，可能比困守于此的你们更全面、更及时。我们可以分享关于他们行动模式、力量弱点、以及大陆其他区域抵抗力量（如翡翠同盟）可能存在的信息。”

“第二，战斗与战术补充。”他看了一眼格罗姆，“我，以及我的同伴（指卡尔等人），都经历过实战。我可以协助训练，优化防御，甚至在小规模突击或侦查行动中提供助力。艾莉娅的感知能力，在预警和探索方面，价值独特。”

“第三，”林枫指了指自己胸前再次变得温热的山铜薄片，“我对‘共鸣核心’以及你们可能依赖的‘山铜’技术，有一定了解和共鸣能力。或许，在维持甚至修复某些关键设施（比如‘帷幕’稳定装置）方面，我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思路或辅助。”

“第四，”他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步棋，“如果我们能建立起稳定的信任与合作，或许……我能尝试为你们寻找一条‘后路’。”

“后路？”布雷诺长老眼神一凝。

“不是逃离艾瑟兰——那几乎不可能。”林枫摇头，“而是指，在‘最坏情况’发生时，如何将‘火种’——比如你们积累的知识、部分纯净的灵魂、未受污染的本源样本——以某种形式保存下来，传递出去，留给未来，或者……其他仍在抗争的盟友。”

他这番话，触及了守林人内心最深处、甚至不敢去细想的终极问题：如果圣所最终陷落，他们的一切牺牲和坚守，是否就毫无意义？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即使是格罗姆，也暂时收起了暴躁，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伊瑟拉学者则陷入了深思。布雷诺长老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权衡着无数利弊。

良久，布雷诺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格罗姆和伊瑟拉，似乎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流。格罗姆最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伊瑟拉则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期待。

“林先生，艾莉娅小姐。”布雷诺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断，“你们的坦诚，以及所展现出的……可能性，打动了我们。至少，你们不是敌人，也未必是累赘。”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是，信任需要时间，价值需要证明。圣所的每一份资源都无比宝贵，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

“我们同意给予你们临时的庇护和观察身份。艾莉娅可以留在内区，她的能力或许对安抚伤员、沟通自然残灵有帮助。林先生，你和你的其他同伴，需要立刻证明你们的‘价值’。”

布雷诺长老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伤疤裂谷’方向，近期能量潮汐异常活跃，我们的一支前沿侦察小队已经失联超过三天。我们需要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是否有新的威胁正在酝酿。格罗姆会派一队精锐与你同去。完成侦察，带回有价值的情报，并且……尽量活着回来。”

“这是试炼，也是机会。”格罗姆站起身，独眼盯着林枫，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证明你不是只会说漂亮话，林先生。‘伤疤裂谷’可不是‘哭泣森林’能比的，那里的‘污秽’，是能吞掉灵魂的。你敢去吗？”

挑战，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林枫迎上格罗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弧度。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