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若你是假,那痛便是真(1/2)
林夏跪在铁门前,匕首卡在锈蚀的门缝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血从她左臂的伤口往下淌,滴在金属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她没去擦脸上的血,也没管膝盖下碾碎的玻璃渣扎进皮肉——她只盯着那条刚撬开的缝隙。
蓝光从里面漏出来,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她喘着气,喉咙干得发裂,像是吞了把沙。手抖了一下,匕首滑落,砸在地上,声音被密室吞没。她没去捡。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门开了。
她爬了进去。
圆形空间,没有窗户,没有出口。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维生舱,泛着幽冷蓝光。舱底残留着淡粉色液体,黏稠地晃动。四周墙面,全是字。
**林夏。**
有的用刀刻,有的用指甲抠,有的是干涸的血迹。深浅不一,层层叠叠,像疯子写下的咒语,又像求救的遗言。她数不清有多少个。成百上千。每一道都像在喊她名字。
地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条缝里都渗出微弱蓝光,像血管,像神经,像这整座密室是活的。空气里有味道——烧焦的电路混着樱花香精,甜得发腥,腻得发苦。她闭了闭眼,那味道就钻进鼻腔,勾出七岁前的记忆:母亲的卧室,窗帘半掩,香薰机嗡嗡响,她缩在被子里听童话。
墙上的“林夏”字迹突然亮了。
不是全部,是靠近她的那一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屏住呼吸,字迹暗下。她再睁眼,它们又亮起一分,节奏竟和她心跳同步。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铁锈。
这房间在读她。
她不是来逃命的。她是来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连“怀疑”本身,是不是也是被设计好的程序。
死寂。
然后——
“呜……”
一声婴儿啼哭,划破空气。
不是电子音。不是模拟声。是真实的,软糯的,带着试探和依恋的哭声,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第一次叫妈妈。
林夏浑身一震,脊椎窜过一股电流。她猛地扭头,视线扫向维生舱。
蓝光骤然增强。
舱内液体翻涌,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浮现。
约莫三岁女童,赤身裸体,皮肤苍白如纸,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她睁开眼,瞳孔纯白,没有虹膜,却精准锁定了林夏。
“妈妈……”她轻声唤道,嘴角扬起天真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林夏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后退,想逃,想尖叫。可身体像被钉死,动不了。
女童抬起小手,贴在维生舱内壁,声音柔软:“妈妈别怕,我好想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林夏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她想起那天晚上,火灾前夜。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不怕,妈妈在。”
维生舱顶部投影展开,浮现画面:樱花树下,阳光洒落,她牵着小女孩的手,笑声清脆。风拂过裙摆,女孩回头喊她:“妈妈!”
旁白响起,温柔得像催眠:“接入系统,即可拥有永不破碎的家庭。”
林夏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离舱壁只剩一寸。
就在那一刻——
手腕上的S型纹路,猛地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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