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 七十六章(1/2)
傅昀生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穿着不起眼的冲锋衣,帽檐压低,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面孔,听着那些对灵夙寨、对南霁然南岑珂越来越难听的指责,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但当他抬头,望向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无形天堑的雾隐山,想起泠玉,那快意瞬间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轻易布下这种神仙手段,将世人玩弄于股掌?
恨意如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零号若在此,定会为这极致恨意的纯度和强度再次发出惊叹。
这股强烈的恨意,不仅针对南霁然和南岑珂,也蔓延到了泠玉身上,恨她的背叛!
这股汇集了贪婪、好奇、不满、质疑,以及傅昀生个人极端恨意的庞大而混乱的负面意念流,如同无形的污浊浪潮,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灵夙寨依托地脉和古老阵法建立的守护结界。
结界虽然稳固,但地脉却如同承载压力的管道,开始出现震颤。
祭司殿深处,南霁然盘坐在巨大的阵法中央,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甚至透出一丝青气。
他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灵光,与地面上复杂阵图的流光呼应,竭力净化着通过地脉传导而来的负面意念,稳固摇摇欲坠的结界节点。
每一次意念洪流的冲击,都让他眉心微蹙,消耗巨大。
南岑珂守在一旁,负责调度寨中灵力高深的族人协助维持其他节点,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物理性突破。
他感应到南霁然气息的波动,眼中满是担忧,却无法替代。这种针对地脉和集体意念层面的净化与防御,唯有身为大祭司,且拥有最纯净灵力的南霁然才能主导。
“霁然,还能撑住吗?”南岑珂低声问。
他清晰地感受到,雾隐山深处,那被镇压的妖蟒邪灵,正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兴奋地攫取着从地脉裂隙渗入的丝丝恶意与恨意,将其转化为冲击封印的力量。
傅昀生那纯粹而强烈的恨意,竟成了邪灵绝佳的补品!
寨内,泠玉对寨外愈演愈烈的风波一无所知。南岑珂临走前叮嘱她待在竹楼。
只是心中的不安感,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空气似乎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午后,她正摆弄着南岑珂留下的那些草药,竹门忽然被无声推开。南霁然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早晨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连眼尾那抹常有的淡红都黯淡了。
唯有那双半阖的眼眸,依旧深邃平静,仿佛能吸纳一切波澜。他依旧穿着那身庄重的祭祀黑袍,只是衣摆似乎沾染了尘埃。
“霁然?你……”泠玉起身,被他异于常日的模样惊到。
她话未说完,南霁然已几步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将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霁然?”泠玉被他抱得生疼,有些惊慌。
南霁然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她身上纯净的气息。
良久,他才松开些许,却依旧圈着她,低头看她:“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眼神很深,一丝几近脆弱。这与平日那个清冷疏离,一切尽在掌握的大祭司截然不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