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2/2)
南霁然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她。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条银白小蛇从角落里游出,盘到他腕间,昂头看着泠玉,嘶嘶吐信。
“保护好她。”南霁然低声道。
灵蛇银练乖巧地点点头,游到泠玉枕边,盘成一小圈,像忠诚的守卫。
南岑珂已穿戴整齐。他站在窗边,望着雾隐山的方向。夜色深沉,山顶笼罩的灰雾似乎更浓了,隐隐有暗红的光在雾中一闪而逝。
“封印撑不了多久。”他声音凝重。
南霁然起身,拾起地上的黑袍。那庄严的服饰此刻皱巴巴的,沾了尘,也沾了她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系好衣带,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绝尘的大祭司。
他走到窗边,与南岑珂并肩而立。
关于刚才的荒唐,关于彼此的失控。
最后还是南岑珂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办?”
“等她醒了再说。”南霁然望向雾隐山,眼神锐利起来,“现在,得去收拾残局。”
“走。”
两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竹榻。
泠玉睡得正沉,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银白小蛇盘在她枕边,竖瞳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南霁然与南岑珂对视一眼,默契地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山路崎岖。两人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如两道鬼魅。越是靠近雾隐山,空气越是沉重。
邪气已经浓到实质,灰黑色的雾气缠绕脚踝,试图拖慢他们的步伐。雾中传来低语,时而是凄厉的哭嚎,时而是恶意的引诱。
南岑珂短刀出鞘,幽蓝的刀光所过之处,雾气溃散。南霁然银杖在手,顶端珠子散发柔和的银光,将两人护在其中。
“傅昀生应该已经到了封印处。”南岑珂沉声道。
“蛊会借他的手采摘青芽藤花。”
南霁然脚步不停,“那花生长的位置,正是封印阵眼。一旦被拔,阵法立破。”
“来得及吗?”
“但愿。”
而竹楼里,泠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枕边,银白小蛇昂起头,竖瞳望向雾隐山的方向,闪过一丝忧虑的光。
而此刻的雾隐山深处,傅昀生正攀附在湿滑的峭壁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腰间系着的绳索另一端固定在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左上方三米,那片藤蔓后面。”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青芽藤花就在那里。摘下它,你母亲就有救了。”
傅昀生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已经攀爬了将近三个小时,手臂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想到母亲被病痛折磨的模样,他又生出无穷的力量。
按照“系统”的指引,他一点点挪向左上方。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好几次他脚下一滑,全靠腰间的绳索才勉强稳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体力透支的紧张,还是不安。
终于,他够到了那片茂密的藤蔓。深绿色的藤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背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
他拨开层层藤蔓,果然,在岩壁的一道狭窄裂隙中,看到了一株形态奇异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