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营地暗潮,名医柳叶(1/2)
临时营地设在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坳里,紧挨着一条潺潺小溪。几顶深灰色的帐篷巧妙地利用岩石和灌木进行了伪装,若不走近极难发现。营地中央的篝火已被仔细掩埋,只留下些许余温的灰烬,显然他们在此停留时间不长,且行事极为谨慎。
韩凛的手下迅速而有序地安置伤员。赵铁柱和他的两名斥候兄弟被送入一顶稍大的帐篷,由一名看起来较为老练的汉子负责处理伤势,用的是军中常见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手法熟练。
林逸、巴图和阿古则被带到了另一处靠近溪边的平整岩石旁。这里已经有一位身穿青色布袍、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等候,他身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藤制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罐、布卷和精巧的工具。
“柳先生,麻烦看看这几位的伤势,尤其是这位公子。”韩凛对那青袍男子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柳先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林逸,当他的视线落在林逸那被血浸透、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左臂绷带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位公子,请坐。”柳先生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示意林逸坐在岩石上,自己则蹲下身,开始仔细解开创口外的布条。
林逸依言坐下,强忍着疼痛和戒备,观察着这位“柳先生”。对方手指修长稳定,解布条的动作轻柔专业,身上除了药草味,并无其他杂气,眼神清澈专注,确实像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布条层层揭开,露出柳先生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他先用干净的溪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洗去血污和部分残留的药膏,露出伤口原本的样貌。
“唔……”柳先生沉吟一声,手指并未直接触碰伤口,而是悬在伤口上方寸许处,似乎在感知什么。然后,他拿起一个薄如蝉翼的玉片,轻轻刮取了一点伤口边缘的分泌物,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
“伤口极深,骨裂至少两处,失血过多。”柳先生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和,“但最麻烦的……是这伤口中蕴含的异种毒质,阴寒燥烈兼而有之,侵蚀血肉,似有活性……公子之前所用之药,清冽纯粹,有压制净化之效,应是罕见奇药,可惜……似乎未能根除,毒性潜伏,犹有反扑之虞。”
林逸心中一震!这柳先生仅凭观察和嗅觉,竟然几乎点破了“疯血”之毒的本质和净泉药效的局限!此人医术,恐怕远在寻常名医之上!甚至可能……对红髓矿或类似的邪毒有所了解?
“先生高明。”林逸忍住剧痛,低声道,“此毒确实诡异,不知先生可有良策?”
柳先生没有立即回答,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些淡金色的粉末,均匀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伤口,传来一阵清凉微麻的感觉,疼痛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此乃‘金风玉露散’,可镇痛消炎,促进生肌,对大部分外伤毒素也有一定压制效果。但对公子伤中之毒……”柳先生摇了摇头,“只能暂缓,无法拔除。若要根除,需寻到对症之解药,或……以特殊手法,辅以精纯内力,将深藏之毒一丝丝逼出、炼化。后者,非在下力所能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的白布重新为林逸包扎,手法轻柔而稳固,夹板也重新调整固定,远比巴图之前做的要专业得多。
“公子能撑到现在,意志之坚,令人佩服。”柳先生包扎完毕,看向林逸,眼中带着一丝探究,“这毒……似乎与某种古籍记载中的‘地煞阴火’或‘血髓之瘴’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公子可否告知,此伤从何而来?”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且更为深入。
林逸心中念头飞转。这柳先生见识广博,很可能知道更多。但韩凛的身份目的未明,他不能和盘托出。
“是在一处废弃的矿洞中,被……某种不人不鬼的怪物所伤。”林逸斟酌着词句,“那怪物似乎长期接触某种奇异矿石,变得力大无穷,悍不畏死,且爪牙带毒。”
“奇异矿石?不人不鬼?”柳先生眉头蹙得更紧,他看了韩凛一眼。韩凛站在一旁,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那矿石……是否色泽暗红,质地沉腻,触之有温润滑腻之感,且带有特殊的腥甜气味?”柳先生追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