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寿宴惊雷(1/2)
郡王府寿宴,华灯初上,丝竹盈耳。宣州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富商济济一堂,觥筹交错间弥漫着恭维与试探的气息。林逸携苏婉清赴宴,两人衣着得体却并不张扬,苏婉清一袭天水碧长裙,清雅出尘,林逸则是藏青锦袍,举止从容,在满堂珠光宝气中反显出一份独特的沉稳。
郡王赵恒坐于主位,面色和煦,接受着众人的贺寿。他看似随意地与左右宾客交谈,目光却偶尔扫过全场,尤其在看到林逸时,微微颔首示意。
林逸一边应付着前来寒暄的各路人马,一边仔细观察着在场众人。他看到了李崇坐在上首偏席,神色如常,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未散的沉郁;看到了几个州衙的重要官员,谈笑风生;也看到了几个本地大族的家主,其中就包括与孟祥有过合作、背景深厚的郑氏家主郑伯钧,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人,眼神却精明锐利。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按照惯例,宾客开始呈上寿礼。奇珍异宝,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引来阵阵赞叹。轮到郑伯钧时,他起身拱手,笑容满面:“王爷寿诞,普天同庆。郑某偶得一海外奇珍,名为‘九窍琉璃塔’,据说夜间能自生毫光,颇有清心凝神之效,特献于王爷,聊表敬意。”
仆从抬上一个罩着红绸的托盘。红绸掀开,露出一座约一尺来高、通体剔透的琉璃宝塔,塔身玲珑,雕琢精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确非凡品。更引人注目的是,塔身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暗蓝色的、如同液体又似雾气的东西,缓缓流转,让整座塔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幽光中,甚是奇异。
众人啧啧称奇。赵恒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让仆从将塔捧近些观赏。
然而,就在琉璃塔被捧到赵恒面前数尺时,林逸的目光陡然一凝!他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加上近日对“低温”、“奇异物质”的极度关注,让他瞬间捕捉到一丝异常——那琉璃塔内部流转的暗蓝色物质,似乎让周围空气产生了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扭曲,就像夏日远看灼热地面上的热浪,但感觉却是反向的“冷颤”!而且,塔座与托盘接触的边缘,竟凝结了少许肉眼几乎难辨的白色霜痕!
与此同时,他体内沉寂的“知识库”似乎被某种“关键词”或“高能反应”轻微触动,虽然没有直接弹出信息,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警觉。
这塔……不对劲!那暗蓝色物质,绝非寻常装饰!其特性——低温导致光线扭曲(冷颤现象)、接触冷凝水汽——像极了某种需要极端低温保存的物质!难道……
一个惊人的猜测划过脑海:这所谓的“海外奇珍”,会不会是另一种形态的“火种”,或者与“火种”同源的物质?郑伯钧知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性质?他是无意得来,还是有意为之?献给郡王,是单纯的讨好,还是……别有用心?
就在林逸心念电转之际,变故突生!
捧着琉璃塔的仆从不知是紧张还是手滑,脚下似乎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虽然他极力稳住,但托盘上的琉璃塔却猛地倾斜,塔顶一颗作为装饰的细小琉璃珠竟脱落下来,滚落在地,“啪”地一声轻响,碎裂成几瓣。
这原本只是个小意外,众人正欲一笑置之。然而,异变就在琉璃珠碎裂的瞬间发生!
那碎裂的琉璃珠内部,竟然也封存着米粒大小的一滴暗蓝色液体!液体暴露在空气中,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流淌,而是瞬间气化,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烟雾,急速升腾、扩散!
距离最近的仆从和赵恒首当其冲!
“呃!”仆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去,手中托盘和琉璃塔眼看也要脱手坠落!
赵恒距离稍远,但也吸入了一丝那淡蓝烟雾,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肺腑,呼吸骤窒,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
“王爷!”“有刺客!”“保护王爷!”
宴席瞬间大乱!惊呼声、杯盘碎裂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侍卫们怒吼着冲上,宾客们惊慌失措,有的躲闪,有的呆立。
林逸反应最快!在仆从倾倒、赵恒异状的瞬间,他已然起身。他没有冲向赵恒——那里已被侍卫和惊慌的宾客挡住,而是疾步冲向那即将坠地的琉璃塔和托盘!他看得清楚,危机的源头是那塔内更大团的暗蓝色物质,一旦塔身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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