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界主殿风云（1/2）
穿过那千丈高的巨门缝隙，如同穿过时空的隧道，一股远比遗迹外围更加古老、沉重、带着无尽悲怆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
凌霄踏入界主殿的瞬间，心神剧震。
宏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残破？更添其悲壮苍凉！
这座传说中的“界主殿”，其主体竟是以两颗残破星辰的核心为基座，其上拔地而起！
支撑穹顶的巨柱，每一根都堪比山岳，通体由暗金色的“界域神石”铸造。
这种神石本身便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界域本源，坚不可摧，是上古大能才能采集炼化的至宝。
神石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界域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诉说着一段湮灭的历史，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可惜，绝大部分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裂痕，如同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
即便如此，仅仅是那残存符文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让踏入此地的皇者境修士感到神魂悸动，仿佛蝼蚁仰望崩塌的神山！
殿门之内，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广阔空间。
穹顶高悬，不知其几万丈，却布满了巨大的窟窿，如同被天神之矛贯穿的伤口。
外界混沌的光线，透过这些窟窿，形成一道道巨大的光柱，斜斜地投射在满目疮痍的大殿之中。
光柱之下，是堆积如山的碎石，断裂的、雕刻着古老花纹的巨大廊柱，腐朽成灰烬的华美座椅与案几，以及散落各处、早已失去灵光的残破法宝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石粉和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亿万亡魂叹息的苍凉死寂。
然而，殿门之前的景象，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让刚刚踏入的凌霄、林小婉、破空等人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头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匍匐在通往大殿深处的唯一路径上，堵死了去路！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时而如奔腾咆哮、席卷万物的法则洪流，裹挟着破碎的空间碎片与混乱的时间乱流。
时而又凝聚成一座巍峨沉重、镇压诸天的法则山岳，散发出令人绝望的禁锢之力。
转瞬间，它可能化作一片吞噬光线的幽暗沼泽，或是喷吐着毁灭光束的狰狞巨兽头颅！
它周身流淌着实质化的、色彩斑斓却又危险至极的界域本源法则，每一种形态都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界域之灵！
守护界主殿的终极存在！
其气息之磅礴浩瀚，远超之前遇到的三首六臂守护者，稳稳达到了半圣巅峰！
距离那真正的圣者之境，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
它仅仅是匍匐在那里，无形的法则力场便如同泥沼般笼罩四周，空间被扭曲，时间流速也变得异常粘滞，让任何试图靠近的存在都感到步履维艰。
更让凌霄意外的是，金圣子、焚瑶、木尘等顶尖天骄，此刻也并未深入，而是各自占据一角，神情凝重地聚集在殿门附近，显然同样被这尊恐怖的界域之灵拦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僵持气氛。
金圣子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罕见地失去了从容，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界域之灵不断变幻的形态，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此灵乃界域法则碎片聚合，已近乎法则本身！能随心所欲模拟、演化万法！方才我以庚金战矛全力一击，蕴含破灭法则之力，却如同泥牛入海，被其瞬间模拟的柔水法则化去锋芒，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
他周身流淌的不朽金芒，在面对这界域之灵时，也显得有些滞涩。
焚瑶周身跳动的焚天烈焰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她冷哼一声，熔岩般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甘：
“我的焚天之炎倒是能灼伤它的法则之躯，焚毁其部分本源！但它的恢复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消耗的法则本源几乎瞬间就能从遗迹环境中汲取补足！打消耗战，我们耗不起！”
她脚下的地面，一片焦黑，显然是她攻击留下的痕迹。
气质空灵的木尘，轻抚着手中翠绿的玉笛，眉头微蹙，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它的核心，是这片遗迹无数破碎法则的聚合意志，近乎不死不灭。除非能一击彻底磨灭其核心中承载意志的那一点灵光，否则再强的攻击，也只是为它提供重组的养料。难，难如登天！”
凌霄和破空等人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局，也引来了几道锐利的目光。
“凌霄道友，你们也到了。”
木尘率先开口，对着凌霄微微颔首，态度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对凌霄实力的重新评估。
能在如此短时间突破重重阻碍抵达这里，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焚瑶只是侧目瞥了凌霄一眼，赤红的长发无风自动，并未说话，但之前那种纯粹的审视与警惕，似乎被一丝微不可察的、面对共同强敌时的认可所取代。
金圣子金色的瞳孔扫过凌霄，最终落回界域之灵身上，声音沉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恩怨暂且搁置！此獠是我们所有人进入界主殿深处的唯一阻碍！单打独斗，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胜算！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凌霄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
凌霄迎着金圣子的目光，沉声应道：
“金圣子所言极是！此灵万法随心，防御与恢复皆近乎无解。唯有集众人之力，各展所长，以雷霆之势直击其核心要害，或可破之！联手，是唯一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一股无形的共识在几位顶尖天骄间达成。
纵然各有算计，但在绝对的力量壁垒面前，暂时的同盟势在必行！
“既如此，由我来主攻，撕裂其防御！”
金圣子当仁不让，一步踏出！
轰！
璀璨夺目的不朽金芒轰然爆发，他的身躯如同熔化的神金，迅速拔高、膨胀！
那身流淌着符文的金色长袍融入肌肤，转瞬间，一尊高达五丈、通体如同不朽神金浇筑、散发着破灭万法、切割诸天意志的庚金战神，再次降临！
他手中，一柄由纯粹庚金法则凝聚的巨型战矛，矛尖吞吐着刺穿一切的寒芒！
“我的庚金法则，至刚至锐，当为破甲先锋！”
“我助你！焚其法则，断其恢复！”
焚瑶赤发飞扬，周身火焰瞬间由赤红转为深邃的暗金！
一股焚灭万道、连法则本身都要被灼烧成虚无的恐怖热浪席卷开来！
她双手虚握，一只翼展数十丈、完全由焚天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火凤尖啸着浮现，锁定了界域之灵！
“我的火焰，专克这种法则聚合体！”
“我来禁锢空间，封其变化遁逃！”
破空低喝一声，身披的黑色战甲表面，那些流淌的空间乱流瞬间活跃起来，发出高频的嗡鸣！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扭曲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空间断层在他身前凝聚、叠加，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弥漫开来，目标直指界域之灵周遭区域！
“我以生命本源滋养诸位，抵御侵蚀，维持巅峰战力！”
木尘神色肃穆，将翠绿玉笛横于唇边。悠扬空灵、仿佛蕴含万物生机的笛音流淌而出。
笛音所过之处，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生命光点如同春雨般洒落，融入金圣子、焚瑶、破空以及凌霄等人的体内。
一股温暖、坚韧、生生不息的力量瞬间驱散了界域之灵散发出的法则侵蚀带来的不适感，极大地缓解了众人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疲惫。
凌霄与林小婉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我与师姐，负责锁定其核心灵光，予以致命一击！”
凌霄沉声道，玄铁重剑已在手，剑身之上，银色的空间之力与金色的时间之力开始交织流转。
林小婉则全神贯注，双眸之中银辉闪烁，强大的空间感知与时间洞察力被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笼罩向那不断变幻的法则之躯！
“动手……！”
金圣子那如同天神咆哮般的声音炸响！
他化作的庚金战神动了！
一步踏下，脚下坚硬的界域神石地面都为之龟裂！
手中的庚金战矛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闪电，带着洞穿万古、破灭一切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向界域之灵此刻凝聚成的、如同山岳般的法则之躯！
“吼……！！！”
界域之灵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发出一声非人非兽、仿佛无数法则碎片共鸣的咆哮！
它那山岳般的身躯瞬间崩解，化作一道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由无数破碎法则丝线组成的滔天洪流！
洪流之中，空间碎片如刀，时间乱流如刃，五行法则混杂湮灭，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正面迎向庚金战矛！
嗤……！！！！
庚金战矛带着无匹的锋锐刺入法则洪流！
矛尖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强行撕裂开洪流的前端！
然而，那无尽的法则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
每一条丝线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之力，或柔韧卸力，或坚硬抵抗，或腐蚀消磨！
金圣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战矛上传来，如同陷入了一片法则的泥沼，任凭他如何催动庚金神力，战矛的推进也变得无比艰难，仿佛刺入了凝固的星辰核心！
“焚天·涅盘！”
就在战矛被死死缠住的瞬间，焚瑶的厉喝响起！
那只暗金色的焚天火凤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悍然扑入了法则洪流之中！
嗤嗤嗤嗤……！
暗金火焰疯狂灼烧着那些缠绕战矛的法则丝线！
被火焰舔舐的丝线迅速变得焦黑、枯萎、断裂！
法则洪流中响起一片如同亿万只虫子被烧焦的密集噼啪声！
火焰所过之处，法则丝线被暂时焚毁，为庚金战矛开辟出前进的通道！
“空间·断流·禁锢！”
破空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向前一压！
早已准备好的空间断层壁垒瞬间发动！嗡！
界域之灵周遭百丈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折叠！
无数道扭曲的、闪烁着银黑色泽的空间断层如同巨大的破碎镜面，层层叠叠地将那法则洪流包裹、切割！
洪流奔涌的速度瞬间被迟滞，其试图变幻形态、化整为零的能力也被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强行打断、压制！
它如同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巨龙，徒劳地扭动着法则之躯！
木尘的笛音陡然拔高，变得清越激昂。
磅礴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甘霖天降，不仅持续滋养着众人，抵消着法则洪流逸散的侵蚀能量，更在金圣子、焚瑶、破空身周形成了一层坚韧的生命护盾，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防御和持续作战能力！
“核心！它在洪流中心偏左，那一点如同星辰闪烁的灵光！”
林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兴奋，通过神识瞬间传递给凌霄！
她的双眸银光璀璨，终于在法则洪流剧烈翻腾、被层层力量压制干扰的瞬间，捕捉到了那一点承载着界域之灵意志的、最核心的灵光！
“就是现在！！”
凌霄眼中厉芒爆射！
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时间·加速·极致！空间·折叠·跳跃·迁跃！”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并非简单的消失，而是在时间加速到极限的状态下，于层层折叠的空间节点间进行着超短距、无间隔的连续迁跃！
如同在无数重叠的镜子中折射的光影，轨迹飘忽不定，瞬间便突破了法则洪流外围混乱的能量屏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林小婉所指的位置前方！
界域之灵的核心灵光，如同有生命般剧烈跳动，散发出强烈的危机感！
周围的法则洪流疯狂翻涌，试图回防！
“空间·时间·湮灭·归一！给我破……！！！”
凌霄双手紧握玄铁重剑，将自身对时空法则的领悟、融合了木尘生命之力带来的坚韧意志，尽数灌注于剑身！
重剑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一道凝聚到极致、内部蕴含着空间撕裂风暴与时间腐朽长河的灰金色毁灭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被强行剥离！
带着一股终结万物、归于寂灭的恐怖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一点跳动的核心灵光！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戳破水泡般轻微却深入灵魂的锐响！
灰金色的毁灭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最后几层仓促凝聚的法则屏障，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一点璀璨的灵光！
“嗷吼……！！！！！！！”
一声无法形容其痛苦与愤怒的、仿佛整个遗迹都在哀鸣的凄厉咆哮，从法则洪流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界域之灵那庞大的、不断变幻的法则之躯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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