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玄元书院（1/2）
凌霄跟着紫萱，消失在雷霆谷！
与此同时，在距离雷霆谷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峰顶常年笼罩在氤氲的灵雾之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在这座孤峰之巅，坐落着一片规模宏大、气象万千的古朴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亭台楼阁掩映于千年古木与奇花异草之间，处处透着历史的厚重与知识的沉淀。
朗朗的诵经声、清越的论道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悠扬钟磬之音，交织成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这里，正是上界赫赫有名的顶级宗门之一，以传承悠久、海纳百川、培养英才而着称的——玄元书院。
书院深处，一处极为幽静的院落。院内青竹掩映，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神的“凝神香”气息。
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静室内，光线柔和。林风盘膝坐在一方温润的寒玉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同古井深潭。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经历时空错乱般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内视己身，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喜。体内真元不仅尽复，而且比之在雷霆谷时更加浑厚精纯，隐隐触摸到了聚灵境二层的门槛！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那场雷灵晶引发的恐怖能量潮汐中，他虽身受重创，但似乎也因祸得福，吸收了一丝逸散的、极其精纯的雷霆精气，融入自身真元，使得真元属性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阳刚与破邪之意，根基似乎被打磨得更加坚实。
“这里是……书院？”
林风打量着室内熟悉的陈设——墙上的水墨山水、书架上的古籍玉简、案几上的青铜香炉，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风儿，你醒了？”
一个温和慈祥，却又蕴含着磅礴精神力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麻布长袍、须发皆白如雪、面容清健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履轻盈，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睿智和看到爱徒无恙的欣慰。
来人正是玄元书院地位尊崇的长老之一，也是林风的授业恩师——白须长老。
“师父！”
林风连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
“弟子林风，拜见师父！劳师父挂心了。”
白须长老微笑着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林风托起：
“不必多礼，醒来便好，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暗伤隐疾？”
“多谢师父救治，弟子已无大碍。而且……”
林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
“似乎因祸得福，修为还略有精进。”
白须长老微微颔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精光微闪：
“你此番能从雷霆谷那等绝地生还，的确是天大的造化，也是我玄元书院之幸。”
“雷灵晶出世引发的天地异变，声势太过骇人，不仅惊动了书院深处几位常年闭关的老祖，更是让整个上界都为之震动！”
“天衍宗反应最为激烈，据说其宗主亲自下令，派遣了大量精锐人手，由数位长老带队，正在雷霆谷及其周边区域疯狂搜寻，势必要找出引发异变之人和雷灵晶的下落。”
“书院长老及时将你带回，使得你能在那等漩涡中安然脱身，已实属不易。”
听到“天衍宗”和“搜寻”二字，林风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雷暴中消失的身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师父，弟子在雷霆谷中……曾遇到一个来自下界的修士，名叫凌霄。他……似乎也被那雷灵晶爆发的核心力量卷走了。不知……他是否也逃出生天？”
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对于凌霄，他既忌惮其诡异强大的功法和狠辣手段，又对其能在绝境中屡创奇迹感到一丝佩服，甚至隐隐有种同为下界飞升者的微妙共鸣与熟悉感。
“凌霄？”
白须长老雪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意。“可是那个斩杀天衍宗内门执事，并身负疑似能吞噬他人本源诡异功法的下界修士？”
“正是此人。”
林风点头确认。
白须长老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身边的紫檀木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似乎在推演着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据书院安插在天衍宗外围的暗线传回的最新、也是最高级别的密报显示……那个凌霄，确实没有死在雷霆谷！他不仅活着逃了出来，而且……似乎在那场雷劫中获得了巨大的机缘！其修为，甚至已突破至聚灵境！”
“什么？！”
林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聚灵境？！这才过去多久？短短时日，竟从下界刚飞升的状态，直接跨入了聚灵境？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即便是上界那些顶级宗门倾力培养的核心道子，宗门绝世天才，也绝无可能如此之快！那雷灵晶的力量，竟恐怖如斯？还是说……此人身上隐藏的秘密，远超想象？
“很惊讶？”
白须长老看着爱徒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斩杀天衍宗内门执事，更是在雷霆谷斩杀了天衍宗多名弟子，已经与天衍宗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如今又疑似得到了雷灵晶的部分力量，修为更是大进……天衍宗宗主，已对其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血魂追杀令，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必要将其生擒或格杀，夺回雷灵晶之力！
此子，如今已成为天衍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林风心中波涛汹涌，消化着这震撼的消息。血魂追杀令！那可是天衍宗最残酷、最不死不休的追杀令！一旦发出，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凌霄……他究竟做了什么？
白须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考究和深意：
“风儿，你与此人有过短暂接触。依你之见，此子……如何？”
林风收敛心神，仔细思索，字斟句酌地回答道：
“回师父，凌霄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功法更是诡异霸道，尤善近身搏杀，意志坚韧如钢，行事更是……果决狠辣，不择手段。若是单论其天赋与战力，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骄人物。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他毕竟来自下界，对上界的规则、势力、人情世故，了解甚少。且其行事风格过于直接、霸道，甚至可以说……肆无忌惮，视规则如无物。”
“这等性情，在上界这盘根错节、处处讲究背景与平衡的棋局中，恐怕……难以长久。极易成为众矢之的，恐非书院良选。”
他的分析很客观，也代表了上界大多数人对下界飞升者的普遍看法——潜力巨大，但缺乏根基，不懂规矩，容易夭折。
“呵呵呵……”
白须长老闻言，却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睿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看向了更远的未来。
“风儿，你看得透彻，却未必看得长远。规则，是用来束缚庸人的枷锁，也是用来被强者打破的藩篱。”
“上界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的死水，平静得太久了。天衍宗一家独大，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视其他宗门如无物。各大势力相互制衡，看似稳固，实则早已僵化腐朽。”
“能打破这潭死水，搅动这盘僵局的，往往正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敢于掀翻棋盘的变数！”
“这凌霄，行事虽然怪戾，手段虽然狠辣，但其身负惊天秘密，潜力无穷，更与天衍宗有着不死不休的血仇……他，或许就是那个我们等待已久的变数！一个足以撬动整个上界格局的支点！”
白须长老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林风心中炸响！他从未想过，师父竟会对一个下界修士评价如此之高，寄予如此深远的期望！撬动上界格局？这……可能吗？
“好了，你刚经历大劫归来，心神损耗不小，先好好休息，稳固修为。”
白须长老收敛了眼中的精光，恢复慈和，
“天衍宗此次雷霆谷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其宗主更是野心勃勃，睚眦必报。他们近期动作频频，四处扩张，打压异己，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席卷上界的大风暴，恐怕……不远了。”
“我们玄元书院，立世万载，虽以传道授业为本，却也肩负守护一方之责。值此多事之秋，是该早做准备了，你好好休息吧！”
言毕，白须长老起身掸了掸衣摆，飘飘然离开了！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
林风肃然点头，心中凛然。看了眼飘飘然离开的师傅，他陷入了沉思，其实刚才他想告诉师傅，当初在洞中第一眼见到凌霄时，自己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
他知道师父口中的“准备”意味着什么。这场风暴的中心，很可能就围绕着那枚消失的雷灵晶，以及那个搅动了风云的下界修士——凌霄！
而此刻，被玄元书院最高层视为“变数”的凌霄，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跟随着受伤的紫萱，穿行在雷霆谷边缘崎岖隐秘的小径中，朝着那个名为紫电谷的、刚刚经历血洗的废墟前行。
前方，是暂时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天衍宗的血魂追杀令，如同无形的巨网，已悄然张开。
玄元书院的观望与布局，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数？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凌霄的上界之路，注定荆棘密布，步步惊心，却也波澜壮阔，直指那至高的苍穹之巅！
踏入紫电谷的那一刻，浓烈的焦糊与血腥气息混杂着雷霆谷边缘特有的臭氧味，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了凌霄的心肺。
眼前所见，远比想象中更加触目惊心。
这里曾是一方钟灵毓秀的雷泽福地，谷口两侧原本应是高耸入云的奇异紫木，此刻却只剩下断裂焦黑的残骸，扭曲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无声控诉着天罚的降临。
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尽数化作断壁残垣，精美的雕梁画栋被粗暴的力量撕碎，散落在龟裂的地面上。几处焦黑的巨大深坑，昭示着强大的法术轰击留下的恐怖痕迹。
散落的兵刃，有的断裂，有的卷刃，有的深深插入焦土之中，上面凝固着暗红的血斑，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绝望而惨烈的抵抗。
地面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凝固的血迹如同丑陋的疤痕，深深烙印在曾经生机勃勃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比雷霆谷的轰鸣更让人压抑沉重。
“这里……就是紫电谷？”
凌霄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纵然他心志如铁，面对这满目疮痍，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紫萱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倔强的睫毛下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
“嗯……这里……是我们世代守护的家园……紫电婆婆……还有师兄弟们……”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悲恸堵在了喉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猛地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与焦土味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软弱压回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公子，跟我来。谷中还有些幸存的老弱妇孺，藏在后面的隐秘之地。”
凌霄默默跟随，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废墟，越往谷后走，破坏的痕迹稍减，但那股绝望的气息却挥之不去。最终，他们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底部。崖壁布满风化的痕迹和藤蔓，看上去平平无奇。
紫萱走到一块布满苔藓、与周围岩石浑然一体的巨石前，手指在几个特定的、极其隐蔽的凹陷处快速而精准地连按数下。动作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咔嚓……咔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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