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倒因为果(2/2)
究其伟力,天奉祂为尊、人奉祂为真。
冷清秋有时在想:
洒下的种子可以崛根,那布下的道,可不可以收回?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没资格要求谁这么做。
别人坐等丰收呢…
倒因为果、倒因为果,明明是因,最后却成了果。
而方恨行显然未有冷清秋想的这般深远,他进而感慨到真阳之果位:
“我留居此界一百余年间,听闻一方天地可容三尊真阳存世。
食因缘道果之始阳,
乘劫运道果之炼阳,以及最后…”
“御乾坤道果之终阳。”冷清秋冷声补充道,他已然知晓方恨行如今是什么意思。
当今元苍,厉靖南得因缘果位、崔玉焕窃劫运果位。
便只剩下这乾坤果位。
可人世常有天无二日之说,那这三阳开泰又岂会容易?
泰,小往大来,吉亨。
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开泰之说,即始阳让出行天之权柄、炼阳让出圆地之权柄。
使终阳令乾坤相合,以欺量劫。
所谓终阳,即见证终焉者。
“你憎恨所谓的仙,为何还要取终阳之果位?”
闻冷清秋出声询问,方恨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欲取乾坤道果,更不欲他人取之。
终阳由量劫而生,却不该因量劫而死。
终阳落而纪元结。
我在这里生活了一百余年,我寻到了自己的道,自不想再失去一切。
我欲主导那一切不会发生!”
“你不过上人,想的倒是长远。”冷清秋不由调笑道。
“你呢?”方恨行收起手中仙剑,踏步向他走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未曾想过炼就真阳吗?
你于大唐历经磨难,终于飞升。
就甘心止步于此吗?
大唐成不了困住我的囚笼,元苍亦不会!
我终要炼就终阳跳脱这天地,炼就不朽与新生。
我为天人,自要承负天道地德!
向来如此。”
冷清秋哑然失笑:
‘我确实是天人,却也不是天人。
不过自己很理解方恨行,他于大唐登临巅峰,于元苍自然亦要如此。
此乃他之志,他能成就天人镇守大唐,亦能炼就终阳庇护元苍。’
可冷清秋在想的是,方恨行真的是飞升来此的吗?
所谓飞升难道是升维?
那成就元神,是否亦是一种升维?
尊者去往的真的是阴极天吗?真的有阴极天吗?
自同宋之微一起见证了时空之流转,大梦之托生,冷清秋很难说出肯定的话来:
‘我陆还生是从大唐拷贝而来,我这副命身、大梦天的命身亦是,此为三;
黑庙造化虚实,槐木应变生死。
宋之微操弄时空,此为三;
宴秋繁是始、陆还生是成,我是果,此为三!
万物应三而变,那我的变化呢?
我合得三命,窥得三奇,可我的变化呢?
我的变化是什么?还是说我经历过的这一切,已经是变化的结果?
那变化之前呢?
宋之微为何要将大梦天设置成宴秋繁未降临前的元苍?
她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宴秋繁对抵御真人的目光而布下的仙业六道,真的是他第一次的尝试吗?
元苍、大梦天,大梦天中为何不见三宫、为何不求仙道?
莫不是我踏上的这条路也是错的…’
梳理起脑海里宴秋繁的记忆,冷清秋猛然发觉一件奇怪的事,他的脑海里空有关于宴秋繁所处纪元的记忆,却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宴秋繁真正于那个纪元存在过!
‘黑庙中他留下的道籍都是他手写,那台老旧的DVD更是他记忆中的纪元里,很久便已淘汰的产品。
电脑,这才是他记忆他该使用的工具啊!
他为什么要使用一台DVD呢?
他莫不是同我一样?
他亦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旧我。
原来大梦天不仅是助我炼就真阳的关键,更是我重启一切的根源!’
《太清观元祀业冥讝》
这部自我出世,便随之而来的法门,其意义竟是在“观元”。
冷清秋忽然想起关于顾芳倾的出现,似乎只是唤起了自己的记忆,以及记忆中最清晰、最深刻的画面:
想得越多,做得越少。
可我究竟要做的,是什么?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