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室定毒策,欲擒故纵计(2/2)
刘黑塔接过腰牌,眼睛发亮:“这腰牌看着像赵德柱那伙人的旧物!李家看到这个,再联想到李福递的消息,肯定会以为是赵德柱想黑吃黑,故意派人抢矿!”
“正是。”沈砚点头,“李万山刚丧子,本就心神不宁,再被这两件事一激,必然会把账算到赵德柱头上。”
三人正商议着,张顺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大人,还有件事。县城驿站这几日新来了个驿卒,看着不像本地人,说话带着州府口音。我昨日去送文书,见他总打听县衙的事,还问起您和赵县丞的关系……”
沈砚眉头微挑:“哦?什么样的人?”
“三十来岁,瘦高个,左手食指缺了一截,看着挺不起眼,但眼神很利。”张顺回忆道。
沈砚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高同知的眼线?还是……别的势力?”他暂时想不透,却记下了,“你留意着他,别惊动,有动静随时报我。”
商议妥当,三人各自散去。密室里只剩沈砚一人,他看着舆图上赵德柱私宅和李家庄园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盘棋,该让棋子自己动起来了。
三日后,云崖县传遍了消息:沈县令被断指吓破了胆,称病不出,县衙大小事全由赵县丞做主。赵德柱果然得意非凡,每日在县衙指手画脚,对沈砚派更是颐指气使,连钱有财都敢在大堂上公开嘲讽“某些人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李家庄园里,李万山正捏着一封密信,手抖得厉害。信是侄子李福送来的,说他亲眼见钱有财在抄李家的走私账册,还听到赵德柱跟人说“等高大人来了,就把李家交出去,新矿就是咱们的了”。
“赵德柱……”李万山咬牙切齿,刚要把信撕碎,门外忽然冲进来个护院,惊慌失措地喊:“老爷!不好了!西沟矿场出事了!运矿石的车队被劫了!”
李万山猛地站起来:“谁干的?山匪?”
“不像!”护院急道,“那些人抢了矿石就走,没伤人,只在现场留了个东西——您看!”他递上一块腰牌,正是沈砚让刘黑塔留下的那个,“这是……县衙的腰牌啊!”
李万山抓过腰牌,看着上面“云崖县衙”四个字,又想起李福的信,想起儿子李彪的死——若不是赵德柱挑事,儿子怎会去杀沈砚?若不是赵德柱想吞矿,怎会派人抢矿?若不是赵德柱要卖了李家,怎会抄账册?
无数念头涌上来,最终都化作滔天怨毒。他踉跄着走进灵堂,李彪的牌位摆在正中,黑漆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滑落,滴在牌位上。
“彪儿……我的儿……”他哽咽着,忽然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赵德柱!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沈砚要死,你也别想活!”
他转身冲出灵堂,对心腹嘶吼:“去!把藏着的账册都拿出来!赵德柱想卖我?我先去州府告他!我要让他和沈砚,一起给我儿陪葬!”
夜色渐深,李家庄园的灯笼亮得惨白,像一个个催命符。而县衙后院的密室里,沈砚听着张顺带回的消息,缓缓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轻声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