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棋(1/2)
一把生锈的短斧,被放在粗糙的木桌上。斧刃的寒光早已被岁月啃噬殆尽,只余下暗红的锈斑如同凝固的血痕沿着斧柄缠绕而上,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木桌的主人在短暂困惑后反应了过来,她猛得抬起头,天青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管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张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有细碎的压抑的气音从唇齿间溢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挣脱了眼眶的束缚,砸落在坚硬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而后迅速洇开,在深褐色的木纹间晕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认出了它,上面斑驳的痕迹,残留的气息……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看向你,这般问。
无需言语,共同的伤痛与仇恨,已将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强行连接。
——「CG:坚定决心的瞬间」播放完毕
……
你的目光从烬骸锁骨下那枚新鲜的烙印上移开,扫向其他仍在沸腾的擂台区。
近卫之选的混战已近尾声,七名伤痕累累但眼神凶悍的步离战士已然脱颖而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自行烙下的血叶荚蒾痕迹,彼此警惕地对峙,又同时将目光投向你,等待最终的确认。
你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转向了司长之竞的各个独立擂台。战备司、情报司、惩戒司、外征司……擂台上皆是步离人之间最原始的力量碰撞,怒吼与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你漠然地看着,这些位置需要足够狠辣、足够熟悉步离规则与外部劫掠之道的家伙,最终胜出的,自然是最适合掌管这些「獠牙」与「利爪」的恶狼。
你的目光落在内务司的擂台上。与其他擂台的喧嚣暴烈相比,这里显得有些……安静。
在崇尚外征与掠夺的步离文化中,掌管内部物资调配、人员安置、基础建设等「琐事」的职位,远不如直接带兵打仗或掌管刑罚来得有吸引力,而此刻站在擂台上的胜者也是出乎绝大多数步离人的预料。
那是一名狐人女性。
她身形在狐人中算得上高挑,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粗布衣裤,一头原本应是浅褐色的长发被草草剪短,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脸上带着疲惫与新添的淤青,嘴角裂开,渗着血丝。以及……那双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一模一样的天青色眼睛。
阿沁。阿木的姐姐。
三年前,当你初步在角斗场站稳脚跟,开始有能力将触角伸向据点更深处时,你寻找的自己人。
她曾是颇有声望的年轻医者与组织者,聪慧、坚韧、且因其弟弟阿木的遭遇,对步离统治者怀有刻骨的仇恨,却又懂得隐藏与周旋。
据点沦陷后,她没有选择激烈的反抗或消极的逃避,而是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融入了据点最底层的服务系统,凭借医术和冷静的头脑,在步离人与狐人奴工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暗中维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狐人互助网络。
几次秘密的会面后,你们达成了默契,你需要她在狐人中的影响力与组织能力,需要她作为你在步离体系内部的另一只眼睛和另一只手,需要她将来在关键时刻,能引领那些尚未完全麻木的狐人,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她,则需要你的力量作为潜在的后盾与复仇的利刃,需要一个能让她弟弟的牺牲、让所有狐人的苦难,最终得到清算的希望。
你曾问她,想要什么位置。她沉默了很久,天青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内务司。”她说,“那里看似不起眼,却掌管着据点最基础的命脉,对我们而言,那里是根系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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