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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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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涟漪止息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扭曲,然后骤然释放。

对于朱迪·霍普斯而言,世界是由三重绝望叠加而成的炼狱:意识深处,尼克的存在感正像风中的沙堡般飞速消散;现实感官中,霍克将军麾下“净化特遣队”的能量束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迫在眉睫;而自己左腹传来的、被第一波流弹擦中的灼痛,反而成了最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她紫罗兰色的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收缩,耳朵却依旧笔直地竖起,捕捉着一切。她握枪的手很稳,甚至没有去看伤口,枪口指向冲来的特遣队士兵,但她的心,她的全部灵魂,都死死系在那根即将断裂的意识链接上。

“尼克——!”这不是呼喊,是灵魂被撕裂时的本能嘶鸣。

羚羊军官冷酷的“开火”指令余音未散。

维斯塔指挥官和残存的“鸦群”士兵怒吼着扣动扳机,用身体和火力试图构筑最后防线,但敌众我寡,装备悬殊,防线瞬间被压制、洞穿。

一切似乎都已注定。

然而——

就在第一道致命的能量束即将射入核心圈的前一秒。

球形空洞中央,那扇悬浮的、由暗金与暗红交织的“门”之符号,发生了剧变。

它停止了那令人心悸的闪烁和颤抖。

所有光芒,无论是冰冷的暗金还是狂暴的暗红,如同退潮般,急速向内坍缩、收束。旋转彻底停止。那个巨大、复杂、令人望而生畏的抽象符号,在万分之一秒内,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柔和灰白色微光的……卵形物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平复”波动,以那颗灰白之卵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轻柔地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地面上,残余的、仍在苟延残喘抽取能量的暗红色阵列纹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熄灭、消失,只留下光秃秃的黑色岩石。

空气中飘散的、带有侵蚀性的能量火花和刺鼻的臭氧味,瞬间被涤荡一空,仿佛从未存在。

就连那些从岩壁崩落的碎石和能量结晶,在下落过程中也仿佛失去了部分重量和动能,变得轻飘飘的。

而最直接感受到变化的,是那支正在开火的“净化特遣队”。他们射出的所有能量束,在触及涟漪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他们身上精良的能量武器和装甲,内部的所有电子元件和能量回路同时过载、宕机,冒出细小的青烟。冲锋的士兵们惊愕地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动力辅助,沉重的装甲变成了桎梏,不少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能量压制……全频段静默?!”羚羊军官看着手中冒着烟的指挥平板,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恐慌,“这怎么可能……”

维斯塔和“鸦群”士兵的装备也同样失灵,但她们原本就处于守势,影响相对较小。维斯塔敏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厉声喝道:“放弃重武器!近身格斗!保护核心!”

但战斗,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

因为那股平复的涟漪,轻轻拂过了每一个人。

没有伤害,没有强迫。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浩大而疲惫的宁静感,如同深夜仰望无垠星空时感受到的渺小与平和。心中沸腾的杀意、恐惧、狂躁,在这股宁静的冲刷下,竟不可思议地迅速冷却、沉淀。

特遣队士兵们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安。他们面面相觑,握着失效武器的手松了又紧,最终,没有人再开火,也没有人再冲锋。羚羊军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指令。

而核心圈内,变化更为显着。

尼克·王尔德身上那些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彻底能量化的暗金色纹路,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消退。他皮肤的透明感开始逆转,血肉的质感一点点回归。但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他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

同步设备爆出一连串火花,彻底烧毁。

“尼克!”朱迪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触手是温热的、真实的皮毛和血肉,不再是那种虚幻的能量感。他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胸口缓慢地起伏着。

他还活着。真实地活着。

朱迪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尼克染血的皮毛上。

伊莉丝和文森特几乎同时抢到儿子身边。伊莉丝颤抖的手指搭上尼克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检查,随即长长地、近乎虚脱地松了口气:“生命体征稳定了……能量化逆转了……他……他回来了。”文森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宽厚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妻子和儿子,这个硬汉的眼角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苍狼、埃德加、莉亚、芬妮克全都围了过来,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眼中都燃烧着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芬妮克手忙脚乱地试图重启另一台备用监测仪,嘴里语无伦次:“能量读数……所有异常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门’……那个符号……活性指数归零!不,不是归零,是进入了一种……从未记录过的‘基线静滞’状态!‘敲门’脉冲信号……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她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狂喜和极度的困惑:“我们……我们成功了?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空洞中央。

那里,那颗灰白色的、光滑的卵形物体,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微光,不再旋转,不再脉动,不再散发任何威压。它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脆弱。与之前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符号判若两物。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疲惫的巨兽留下的……蛋。或者,一个暂时闭合了的接口。

“这就是……‘静滞’?”苍狼喃喃道,狼眼中的凶光被深深的敬畏取代。

维斯塔指挥官推开挡在前面的、不知所措的特遣队士兵,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打开应急通讯器——居然恢复了部分功能。“‘鸦巢’,这里是‘渡鸦-1’,地下目标‘门’已发生未知形态变化,目前呈惰性静滞状态。外部异常能量波动是否停止?重复,外部异常是否停止?”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一个同样带着震惊和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渡鸦-1’,这里是‘鸦巢’……确认!全城范围地震停止!所有能量异常读数正在快速回落!天空……天空的异象开始消散了!我的天……真的停止了……”

消息传来,球形空洞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劫后余生者粗重的呼吸声。

结束了?

那个悬在动物城、悬在整个世界上空百年、几乎注定要降临的毁灭,就这样……被按下了暂停键?

(二)尼克的代价与新生

尼克醒来,是在三天后的动物城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温暖条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其他药物混合的味道,不算好闻,却异常真实。

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让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确认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在某个能量风暴肆虐的异空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痛,尤其是左腿和头部,但那是属于血肉之躯的、实在的痛楚,不再是那种灵魂被撕扯的虚无感。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落在床边的椅子上。

朱迪·霍普斯蜷在那里睡着了。她换下了那身破烂染血的制服,穿着简单的病号服,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几点污迹和细小划痕。即使睡着了,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他的爪子,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尼克静静地看着她,碧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后怕、庆幸,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他不敢动,生怕惊醒她。

但朱迪的睡眠显然很浅。他指尖最细微的颤动,就让她猛地惊醒,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紫色的眼睛带着未褪的惊恐看向他,随即,那惊恐被狂喜取代。

“尼克!”她几乎是弹起来的,俯身靠近,仔仔细细地看他,好像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幻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痛?要叫医生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和紧张。

尼克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痞气的笑容,但发现面部肌肉有些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了一个有些别扭的弧度。“嘿,胡萝卜……你这样子,像几天没合眼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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