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只在乎也曾经拥有（1/2）

丁飞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安娜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砸得他整个人发懵，脑海中一片空白。

天台上，夜明珠依旧光华缓释，星光依旧垂落如纱，花香依旧在夜风中流淌——可方才还笑语盈盈的众人，此刻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桌残酒冷炙。

只剩下凡宾宾。

她依旧坐在软榻上，依旧半天一口，慢悠悠地啜着酒，仿佛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

丁飞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宾宾。”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不走？”

凡宾宾抿了一口酒，抬眼看他：“想走，可去哪儿？回卧室就愉快了？一个人躺着生闷气？”

丁飞一怔。

“她们都生气了。”凡宾宾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真的很自以为是吗？”丁飞苦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凡宾宾很认真地点头：“有点。”

丁飞：“……”

“你确实一直把这里当地球。”凡宾宾说，目光望向远处的星空，“可这里毕竟不是地球。地球上那些人，活几十年就死了，所以要抓紧时间恋爱结婚生孩子，传宗接代，仿佛那是人生唯一的使命。这里的人，活几万年都不一定死，急什么？”

她顿了顿，又抿了一口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她们喜欢你，愿意围着你转，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非得能给她们什么名分，什么承诺。”她看向丁飞，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你非要推她们去找别人，她们当然生气——就好像在说，你们喜欢我，我看不上，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丁飞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凡宾宾点点头，打断他，“可她们听着，就是那个意思。”

丁飞沉默了。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也吹动他纷乱的思绪。

“你该去哄哄她们。”凡宾宾说。

“好吧。”

“先哄哄我。”凡宾宾戏谑的眼神，嘴角带着笑意。

“先解决主要矛盾。”丁飞遁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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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矛盾当然是伊丽丝。

对于伊丽丝，丁飞自己也感觉到不妥，这时候说这话，不分明是因为她的事么？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提。而对伊丽丝来说，她已经吐露海底秘密给安娜，就在几小时前，在静海。以后在安娜面前，如何抬头做人？

如果丁飞的“建议”回到仙水苑以后再提，或者跟伊丽丝私下委婉表达，她肯定不会是如此反应。

至于千代、李紫怡，还有林雪，估计是击中了她们心中的“痛楚”，起了连锁反应。她们的心思，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刻意回避。

凡宾宾为什么没有走？估计因为“老脸皮厚”的缘故——她跟着丁飞的时间比她们都长，跟宁雪是一批的，甚至比安娜的时间还长。经历过太多，早已看淡了许多东西。

丁飞进入伊丽丝卧室时，她正趴在床上，肩膀微微起伏，似在抽泣。

房中未点灯，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那条淡紫色的薄裙还穿在身上，裙摆在床上铺散开来，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又像一只折翼的蝶。

丁飞在床边坐下，没有出声。

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抚过。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啜泣声渐渐缓了。

肩头的颤抖也渐渐平息。

熟悉的大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

良久，伊丽丝终于动了动，将脸从枕头里偏过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碧色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又像夜空中的星辰。

眼睛里还有泪痕，却已经不再流泪，只是微微泛红。

丁飞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轻轻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女人顺着他的力道仰面躺好，那双碧眸定定地望着他，里面有委屈，有不解，有一点点赌气，还有更多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些东西藏在眼底深处，像是海底的暗流。

两人没有言语。

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他垂眸，指尖落在她胸前的裙带上。

他轻轻一划，便散开了。

淡紫色的薄裙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的风景。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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