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万民一心,决战东海!(1/2)
东海深处,黑水礁。
这里本该是生人勿进的死亡禁区,此刻却被铺天盖地的帆影塞得满满当当。
自临安铁甲舰下水已过三日,海风越发腥咸,混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腐肉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五百多艘各式战船——楼船、关船、蒙冲,甚至还有临时改装的商船,像密密麻麻的蝗虫群,把方圆几十里的海面铺成了一块发霉的地毯。
每根桅杆上都挂着骷髅旗或蛇纹旗,在阴惨惨的日头底下猎猎作响。
这就是倭奴国掏空家底,加上影阁攒了多年的老本,凑出来的所谓“无敌舰队”。
舰队中央,一艘五层楼高、通体刷着朱红大漆的巨型旗舰“大和丸”上,正上演着一场决定东海归属的会盟。
“哟西!壮观!大大滴壮观!”
一个穿着赤红大铠、留着那倒霉催的月代头的矮壮男人,站在望台上俯瞰脚下的船海,眼里的狂热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家伙就是倭奴国这次的总大将,自封“征夷大将军”的织田鬼武。
站在他左侧的,是一身黑袍、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影阁阁主,乌桓。
而在他右侧,还坐着一位身披凤纹锦袍,面容绝美却神色阴毒的女子——原来的大乾二公主,如今的南疆巫神教圣女李清月。
“织田将军,这才哪到哪。”乌桓的声音像拿两块生锈铁片互磨,听得人牙酸,“只要破了临安,宰了龙晨,二殿下登基之后,江南的丝绸、瓷器,那都是您的。”
李清月用锦帕掩着口鼻,眼神厌恶地扫过四周的海盗,冷冷道:“本宫只要龙晨的人头,其他的,你们随意取之。不过,你们那个‘死海战术’,当真可靠?龙晨那厮的铁船,可是连礁石都能撞碎。”
织田鬼武狞笑一声,手指指向远处几艘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快船:“殿下放心,铁船再硬,也硬不过瘟神。”
乌桓没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拍了拍手。
下方的甲板上,几个赤膊的南疆蛊师立马掀开了其中一艘船的黑布。
“呕——”
哪怕是在刀口舔血的倭寇武士,看清船舱里的光景时,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那哪是船舱,简直就是个大肉坑。
几百个皮包骨头、浑身发紫的老人、妇女和孩子,被铁链死死锁在船板上。
他们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显然是被强行灌进了大量的火油和南疆尸毒蛊。
这些人眼神早就空了,嘴角流着绿色的涎水,除了胸口还有点起伏,跟死人没两样。
“这些都是从东湾岛和沿海渔村抓来的大乾‘废料’。”
乌桓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留着浪费粮食,不如废物利用。我用了巫神教的秘法,封了他们的痛觉,在肚子里种了‘尸爆蛊’。”
“只要这种小船撞上龙晨的铁舰,哪怕撞不沉,蛊虫炸开后的毒火与瘟疫,也足够让那帮大乾水兵烂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玉碎!这就是玉碎的精神!”
织田鬼武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栏杆,“这才是战争的艺术!为了大义,这帮两脚羊死得其所!”
李清月看着那些曾经的大乾子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却毫无怜悯:“只要能赢,死些贱民算什么。乌阁主,做得干净点。”
乌桓微微欠身,眼底闪过一丝即将复仇的快意。
“龙晨……你的铁船再硬,也要让你葬身鱼腹!”
……
大乾,临安城东,征东大营。
跟海上的群魔乱舞不一样,此刻的中军大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巨大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得像重锤砸鼓,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哆嗦。
龙晨盘腿坐在一块玄铁铸造的蒲团上,周身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真气流光,却有一股子惊人的热浪在翻涌,帐内的温度竟比帐外高出数倍。
他全身皮肤赤红,像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铁锭,青筋跟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疯狂蠕动。
冲关!
前几日铁甲舰下水时,那股工业巨兽引发的天地共鸣,引动了他体内的《镇国龙诀》。
此刻,他正在尝试打破人体极限的最后一道枷锁。
“人之肉身,便如那蒸汽熔炉。”
龙晨紧闭双眼,脑海中观想的并非经脉穴位,而是那日见到的高压锅炉。
心为泵,血为油,气为火。
寻常武者只知温养经脉,而龙晨此刻做的,却是利用《镇国龙诀》的霸道,疯狂压榨肉身的每一寸潜能,去暴力冲开那个名为“天人”的屏障。
“压力……还不够!”
龙晨猛地咬牙,呼吸法骤然一变,如风箱拉动。
体温狂飙,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咆哮,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种濒死的燥热与窒息感,让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横跳。
“给老子……开!!”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崩碎了。
那恐怖的擂鼓心跳声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银泻地般的通透与清明。
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十里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百米外巡逻兵甲叶摩擦的脆响,甚至帐篷角落一只飞蛾扇动翅膀的频率,全都像刻在脑海中一般清晰。
肉身枷锁被踢开,五感通神。
龙晨缓缓睁眼。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瞳孔深处,两簇暗红色的精芒一闪而逝——那不是什么妖法,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精气溢出体外的实质化体现。
半步天人境!
打破凡人极限,进化成了这片天地间,最完美的杀戮兵器。
“呼——”
龙晨吐出一口浊气,气流如箭,“噗”的一声,竟在三尺外的木柱上打出一个寸许深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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