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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毒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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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祸起,各方角逐,内忧外患,何以戡乱?

姜楚跟裴翾,照例坐在篝火前,跟他们那一伍的军士们聊着天。

就在姜楚说出那句话后,她对面的吴战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姜楚一回头,便看见了走到了她背后的林莺。

“背后嚼舌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姜大小姐。”林莺抱着膀子,居高临下对姜楚道。

姜楚笑了笑,站起来,她个头跟林莺一般高,只见她直视林莺:“你说得对,你可以走了。”

林莺微微一愣,这个姜楚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可她火气一上来,张口就道:“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你家啊?”

姜楚笑了笑:“那你就听着吧。”然后她转身继续坐下,若无其事对其他人道:“刚才我们聊到哪里了?”

其余人不吱声了,裴翾道:“讲到明日要去襄平了。”

“哦,对,襄平城啊,那可是我爹曾经血战的地方……那时候我才几岁呢……”姜楚又侃侃讲了起来。

她身后的林莺憋不住了,厉声打断道:“姜楚,你为何如此无礼?”

姜楚缓缓回头:“我无礼了吗?你哪只脚看见我无礼了?”

“我两只脚都看见你无礼了!”林莺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原来你真是用脚看人的啊?”姜楚大笑了起来。

姜楚一笑,除了裴翾之外,其余人也笑了起来。

“你!”林莺气的咬起了牙,这个姜楚,居然敢戏弄她!

这时,裴翾开口了:“林小姐,我们这里都是粗人,不会说话,你还是离开此处吧。”

林莺听得此话,转头看向了裴翾的后背:“裴潜云,我没得罪你吧?我一来你就要赶我走?”

裴翾缓缓站起身,直视林莺,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端王府的人!”

林莺闻此,心头拔凉,裴翾那眼神透着杀气,让她不敢直视……于是她后退了一步,开口道:“好,你说的我记住了!但是裴潜云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也不是我的朋友!”

闻得此话,林莺拔凉的心再度一颤,一脸错愕的看着裴翾,说不出话来了。

“请便吧。”裴翾冷冷说完这句后,转身便坐下了。

姜楚也不说了,转身坐在了裴翾身边,然后朝着篝火里扔了一根柴。

林莺望着这两人并排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伸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后,转身就离开了……

林莺离去后,吴战悄悄对姜楚道:“她哭了诶。”

“哭了就哭了,你惊讶什么?”姜楚不屑道。

“可是啊,我看那林小姐看裴兄弟的眼神哦,像极了一个……”吴战摸着大胡子,思忖起来。

“像极了什么?”姜楚追问道。

“像极了一个幽怨的小娘子……”

“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幽怨的小娘子!”裴翾带着责怪的语气说了一句。

“嘿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别介意啊!嘿嘿嘿。”吴战尴尬的笑了起来。

众人也不以为意,继续围着篝火说了起来……

今夜无事发生,也没有另一个王鹄来找裴翾麻烦,这事就如同一朵不起眼的浪花,转瞬便从众人脑海里飘过去了。

翌日,皇帝的行营开拔,他带着文武大臣,走向了北边的襄平城。

襄平城,乃是辽东最大的一座城池,比起高句丽的都城仁章城都要大,在最繁荣的时候,这座城内超过了三十万人。

但是,当皇帝在二十八日下午进入襄平城内时,却并没有见到熙熙攘攘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人群,他看到的仅仅是开的不多的店铺,稀稀拉拉的行人,没有生意的饭店,以及清冷寂静的酒楼……

这座大城里,似乎并没有很多人。

于是,皇帝朝一旁的一人问起了缘由。

所问之人正是辽东道都督糜平。

糜平答道:“陛下,百姓们很多都离开了。他们交不起赋税,害怕被抓去修堡寨,但更害怕的,自然是耳朵莫名其妙被吃掉……”

皇帝闻言,脸色难看了起来。

“走,去安北将军府!”皇帝直接下令道。

队伍于是便朝着城中的安北将军府而去。

及至安北将军府前,骑在马上的皇帝一抬眼,便看到了府门挂着的挽联以及白布奠花。而府门口的士兵,一个个头盔上扎着白布,衣甲上披着麻衣,而府内,更是传出阵阵浓烟,哭泣声也自大门传到了外边。

很明显,里边在哭丧。

看见皇帝来,府门口的卫兵立马俯身下跪,口中高呼万岁。

皇帝翻身下马,带着臣僚们缓缓朝着府内而去,而裴翾姜楚林莺三人,则跟随在皇帝身后。这是皇帝今日特地要求的。

随着皇帝踏入府门,府内的哭泣声更大了,皇帝张眼一望,只见府门内的大院里,无数人披麻戴孝,正跪在那里嚎啕哭泣烧着纸钱呢!这些人,显然都是将军府的人!不仅如此,皇帝还看到了许多女眷!

皇帝皱起了眉,按理说,丫鬟什么的,是没有资格在灵前跪拜烧纸的!所以,那么多的女眷,很有问题!

“陛下到!”

耿质拉开嗓子喊了一声。

听得这一声,府内跪拜烧纸的人纷纷转过头,然后齐刷刷掉头跪在皇帝面前,山呼万岁!

皇帝大声问道:“你们,都是这府里的人?”

听得皇帝问话,一个满面泪痕的中年妇女抬头道:“回陛下,妾身乃是王将军的原配郭氏。”

皇帝点点头,王焕的妻子是郭约的女儿他是知道的。但是皇帝望着郭氏身边那上百个跪着的女人,又问道:“那这些呢?难道是府里的丫鬟?”

郭氏低头抿唇道:“不,她们,都是妾……”

“什么?”皇帝震惊了,其余人也震惊了,这些女人是妾?王焕有这么多妾?

“陛下勿怪……待亡夫下葬之后,妾身便将她们遣送回家安身……”郭氏又说了这么一句。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王显和灵柩何在?前边带路!”

“是!”

郭氏于是起身,挥了挥手,让那些女人们让开一条大路,放皇帝进院子。而她,则在前边带路。

随着皇帝一大群人进入府内后,一路走,皇帝身边的众人张目四顾,一个个露出了震惊之色。为何震惊,因为这府邸,太大了!不仅大,而且豪华至极!地下的砖是光滑无瑕的青砖,而房间里的则是琉璃砖。瓦片也是上等的红瓦,亭子上的则是更名贵的青金瓦……一个官员摸了摸一根梁柱,顿时大惊,因为这一根普通的梁柱,居然是金丝楠木所制……

琉璃砖,楠木柱,花梨窗,金丝珠帘,翡翠茶壶……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说明着王焕往日的生活。

那是何等奢华的生活?

郭氏在前边带路,皇帝等人在后边走,越走,众人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浓烈!足足走了近一刻钟,这才走到放王焕灵柩的厅堂……而这个厅堂大的,足以容纳上百桌人同时吃饭……

“你这府邸,多大?”脸色阴沉的皇帝朝郭氏问道。

郭氏答道:“四百五十亩……”

“四百五十亩?”皇帝震惊了,指着郭氏,“这比你爹在京城的宅子还要大两倍啊!”

郭氏低头不语了。

然而,就在皇帝停在堂前时,忽然来了一队威武高大的军汉,这些军汉齐刷刷的跪在了皇帝面前,为首一个脸带刀疤的汉子,手举三根香,朝皇帝一拱手。

“末将安北军游奕将军王猯,携安北军众将,恭迎陛下!”

名叫王猯的人大声喊道。

“恭迎陛下!”王猯身后那群军汉同时大喊。

皇帝望着跪在他面前,手举着三根香的王猯,眯了眯眼:“你这是何意?”

王猯抬起头,刀疤脸上露出一丝肃穆之色:“请陛下,为将军上香,以示恩德,以安军心!”

“请陛下,为将军上香,以示恩德,以安军心!”王猯身后的人纷纷大喊了起来。

皇帝看向了郭氏,开口问道:“这是你的意思?”

郭氏连忙下跪,紧张道:“回陛下,非是妾身的意思……”

“陛下,此乃我安北军十万将士之心!”王猯大声道。

“此乃我安北军十万将士之心!”王猯身后的人也大声道。

皇帝面露不悦之色,这些人要他给王焕上香,这是在逼迫他吗?哪有皇帝给臣子上香的道理?况且,这王焕,也不是什么良臣吧?

皇帝于是看向了裴翾。

裴翾会意,没有犹豫,直接上前,猛地一脚,直接踢在王猯举香的双手上!

“砰!”

“呃啊!”

三根香被踢飞,王猯本人也被踢的往后倒飞,身子哐哐砸在身后那群军汉身上,砸倒了一片!

“大胆!从来只有别人给陛下鞠躬,岂有陛下给人上香的道理?陛下要上香,那也是敬天地祖宗,敬江山社稷!王焕不过一个守边将军,也配让陛下上香?你们这群人,想干什么?”裴翾厉声喝道。

皇帝皱起了眉,他刚才是很不高兴,他看向裴翾其实是想问下裴翾该怎么做,没想到裴翾直接发难了。

“你是谁,你敢侮辱我们将军?”从地上爬起来的刘猯指着裴翾大声道。

裴翾更怒了:“他还用侮辱吗?一个如此残暴不仁,如此奢靡享乐,如此嚣张跋扈,以至天怒人怨,被天谴所灭的人!也配开灵堂祭奠?你们是在祭奠这个魔鬼吗?”

“你他妈的……”王猯气的直接骂脏话了。

“来人,将这些丘八通通拿下!”耿质大声道。

皇帝身后的沈靖一挥手,一队精锐禁军便冲到了前边!可就在这时,王猯忽然一拍手,便听得无数脚步声响,只见这灵堂外的院子四周,从暗处冲出来无数披甲持械的军士!

看着被这么多甲士围起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你要造反吗?”皇帝大声问道。

王猯冷冷道:“陛下!我们,不想造反,我们只想为王将军讨个公道!”

“哦?公道?朕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皇帝也冷冷道。

王猯伸手,摸着脸上的刀疤:“陛下,王将军与我等,固守辽东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们打北边的高句丽,打西边的铁勒,年年出兵,年年恶战,这才保住了辽东这片土地!我们只想让陛下给我们将军上一炷香,这难道都不行吗?难道我们安北军将士的血,都白流了吗?”

皇帝闻言,瞳孔骤缩。

“弟兄们,剥下衣服给陛下看看,咱们这一身有多少刀伤剑痕!给陛下看!”王猯大声道。

随着他一喊,这些军汉都剥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身伤痕的上半身来。

皇帝看着心惊,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汉子!根本就不怕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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