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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战云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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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皇帝很爽快,手一挥,就放裴翾离去了。

裴翾回船舱睡觉去了,皇帝特意在船舱内给他们两人留了一个小仓房,算是对他们的照顾了。

但是,就在裴翾离去后,忽然,一个军士纵起轻功,从远处的一艘船上踏海而来,不多时便跃上船头,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林小姐晕船,呕吐不止,请陛下让裴翾前去救治!”那军士跪在皇帝面前道。

这个军士乃是王德的亲兵,身手很厉害的亲兵。

“为何让他去救治?”皇帝疑惑不解。

“因为军中,只有他会玄黄神功。”军士毫不隐瞒答道。

皇帝一怔,难怪裴翾能救治那些晕船的军士,原来是玄黄神功的功劳吗?这种武功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旁边的耿质道:“陛下,玄黄神功确实有些特别……非寻常内功可比。”

“王德都没办法?”皇帝冲那军士问道。

“王将军练的并非玄黄神功,将军他并无办法。”

“扯淡!王天行的儿子居然不会玄黄神功……”皇帝摇着头,有些不敢相信。

军士低着头,没说话了。

“行了,你回去告诉王德,朕会让裴翾过去的。”皇帝没好气道。

“是!”

军士不再啰嗦,然后转身纵轻功踏海离去了。

“真是麻烦,早知道她晕船,朕就不答应让她随军来了。”皇帝摇头道。

“陛下,老奴去叫裴翾吧?”

“去吧。”

耿质很快去了。

于是,才躺下不到一会的裴翾,又被耿质叫了起来。得知是要救林莺,裴翾直接别过头:“不去不去,我讨厌女人!”

耿质笑道:“潜云,不要置气嘛……陛下跟咱家都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许矛盾,可现在是一心对外的时候,无论怎么讲,她都是自己人。”

裴翾于是看向了姜楚,姜楚此刻正坐在旁边喂鹰呢,只见她头都不抬:“陛下让你去,你就去好了。”

“哎……真麻烦。”

裴翾没好气的站起身,随耿质出去了。

话不絮烦,裴翾不多时便来到了林莺那艘船上,他看着坐在船角落里,一脸虚弱的林莺,直接走了过去。

“裴……”林莺刚开口,然后又一下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直接吐在了裴翾靴子上。

“唉……”裴翾没有在意,俯下身子对林莺道:“你捋起袖子,我将真气注入你脉门。”

“好……”林莺擦了一把嘴,然后缓缓解开手腕上的护腕,露出了洁白的藕臂来。

裴翾伸手搭在林莺手腕上,便给她注入真气,可眼光一瞟,却发现林莺露出的那一截手臂上,居然有颗小小的梅花痣……

这个梅花痣让他大吃一惊,因为无论从颜色还是形状,亦或者位置,都跟裴家村那个小莺的丝毫不差……

裴翾注视着这颗痣,心头升起了涟漪,可这点涟漪很快就消散了。他立马给林莺注入了一道真气,帮助她平复体内的紊乱气息……

随着真气的注入,林莺开始发现自己的气息在慢慢平复,裴翾的真气游走在她体内,让她感觉一阵阵暖意不断涌来,肠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就连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她顿时面露惊讶之色,这玄黄神功,居然如此神奇?

可当她惊讶之时,裴翾已经松开了手,站起了身。

“好了,我走了。”裴翾就说了五个字,然后就转过了身,没有一丝多看她一眼的欲望。

“裴……裴潜云,多谢你!”林莺连忙道。

裴翾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就这么在这一船军士的注目下,离开了。

人虽然离开了,可心里的涟漪却再度泛了起来。

她为什么手上也有跟林莺一样的梅花痣?名字一样,痣一样,可为什么脸不一样?声音也有些许差别?

裴翾带着这些疑问,回到了自己船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同样的,不再晕船的林莺,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她时不时看向裴翾触碰过的那只手,目光中透着一丝悲凉之意……

“林莺,这小子怎么学会的玄黄神功的?”

王德的声音从林莺耳边传来。

“我如何知道?”林莺答道。

“等回去,我一定要问我爹!这小子如此嚣张,居然敢打我侄子,还让王贵被斩……若他是跟我爹学的功夫也就罢了,若不是……”王德说到此处顿了顿。

“若不是,又当如何?”林莺问道。

“若不是,那他就自求多福吧……”王德压低声音说着,用力握了握拳头,拳头随即响起了一阵“嘎嘎”之声。

林莺见状,说道:“王将军,战事要紧,作战期间,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林丫头,用不着你来教我。”王德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林莺目露异色,恐怕以后,裴翾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他惹谁都可以,可唯独王家,是绝对惹不起的!

这世上,没几个人惹得起王家!

船只继续在海上航行着,借着东南风而行,最多两日,应该就可以抵达辽东湾了。到了辽东,战争也很快就要开始了。

同样在八月二十日这一天,北方的铁勒人,同样也有了动作。

在松州北边的潢河之畔,在一片丰茂的草原之上,铁勒骑兵云集于此。此处毡帐如星,旗帜如云,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而曾经出现在洛阳的铁勒王子阿史那陀罗,跟国师胥稚平也出现在了此地。

在一座豪华的大帐之内,铁勒贵族们坐在一起,讨论起了大事来。

“殿下,高句丽使者已经来过三回了!邀请我们合击南朝大军,事成之后平分辽东,殿下您看答不答应呢?”

讲话的是一个虬髯大汉,脑袋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也大,身体更是庞大如牛,往那一坐如同一座小山!此人乃铁勒第一勇士,撒骨离。

“哼,高句丽人是什么货色,这能答应?”说话的是另一个汉子,这个汉子远不如撒骨离壮实,可也精悍无比。他穿着一身牛皮做的皮甲,头顶光秃秃,脑后留着两根羊角辫,脸上最瞩目的是他人中那颗硕大的黑痣。此人唤作海里宬,是阿史那陀罗的近卫将领。

“答应也无妨……”胥稚平捻着胡须喃喃道,“只是,幽州方面已经出动了十万人马,目前已经越过了辽西走廊,看起来像是要去辽东参战……”

“统兵者何人?”海里宬问道。

“侍中,郭约。”

“哈哈哈哈……”撒骨离大笑起来,“郭约?河北郭氏的首领,若论琴棋书画,还算过得去,可若论统兵征战,这个老儒生非我敌手!殿下只需给我一万骑兵,我便能摘下这郭约的脑袋回来!”

“撒骨离,莫说这等大话,汉人可不是泥捏的!当初咱们十万大军,被沈援的五千铁骑一战击溃,你爹就是死在那一战之中的。”海里宬说道。

“海里宬,这一次我一定会替我阿爹报仇的!”撒骨离大声道。

“行了,你们两个,此次咱们战与不战,还得看南朝会不会给我们需要的东西……若是南朝愿意给,我们不掺和这一战也无事……”胥稚平起身说道。

“国师,岂能不掺和?若是我们不动,南朝二十万大军,足够把高句丽打到灭国的!”阿史那陀罗惊道。

“那又如何?高句丽灭了不好吗?”胥稚平反问道。

“国师岂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高句丽被灭的话,南朝就会将矛头对准我们铁勒了!”阿史那陀罗道。

“哼,唇亡齿寒?高句丽这种蕞尔小国,也配当我们的唇齿?我铁勒拥有整个大漠,疆域东抵辽东,西达安息!纵然高句丽被灭了,南朝也奈何不得我们,我们的勇士何必在这种混战中丧命?”胥稚平大声道。

胥稚平一说话,其余人都愣住了。

半晌之后,阿史那陀罗问道:“国师,若南朝,不给我们粮食布匹又当如何?”

“哼,不给?它敢不给?咱们在此屯兵,时刻威胁松州。草原上有句话叫做,若要保住羊,得先喂饱狼!咱们就是一群狼,南朝敢不给的话,咱们就南下松州,切断辽西走廊,然后兵锋直下榆关,先包围幽州!再劫掠河北!”

胥稚平这番话让阿史那陀罗惊到了,果然,国师才是整个草原最强的智者!

此时,忽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国师,若是南朝根本不愿意给,甚至还想跟我们开战呢?”

胥稚平一看,只见此人没有梳着羊角辫,而是披头散发,穿着一身黑布袍,坐在角落里,很不显眼。此人唤作乌延拓,乃是铁勒的一个祭司。

“大祭司,南朝可没有这个实力,同时跟高句丽与咱们开战吧?”胥稚平将目光投向了乌延拓。

“那可未必。去年南朝的南疆叛乱,南朝只出动了三万人便平定了。八万吐蕃兵侵略河湟谷地,南朝也仅用五万安西军便击退了吐蕃人。此番南朝已经出动了二十万人马,皆是精锐……”乌延拓眼光一变,“国师觉得,这二十万大军的战力莫非还不如楚州兵跟安西军不成?”

胥稚平被问住了……照去年的战绩来看,南朝的确强!

这二十万大军甚至可以分兵,这么一来,纵然同时开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这很符合南朝那个皇帝的性格!

“照大祭司的意思,咱们该如何做呢?”胥稚平问道。

乌延拓站起他那佝偻的身子,捻着长长的山羊胡道:“先答应高句丽人,以安其心!与其约定,一旦南朝发起进攻后,我们便抄南朝后路!但是,咱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阿史那陀罗问道。

乌延拓伸出佝偻的手指,搓了两下:“既然是帮忙,岂能白帮?咱们让高句丽人先给咱们粮草十万石,布匹一万匹,另外,牛羊各一万头!”

胥稚平挑了挑眉:“吃两头?大祭司认为高句丽人会答应?”

“南朝可能会骗我们,可高句丽人却不得不答应!他们倾国之力也不是南朝二十万大军的对手!若我们坐视不管,他们只有灭国一条路!”乌延拓说道。

“好!”阿史那陀罗站起身,猛地一拍手:“妙!妙!如此一来,咱们不管打不打这一仗,过冬的粮食与衣服都不用愁了!哈哈哈哈……”

“大祭司真乃神机妙算也!”海里宬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哈哈哈哈……”铁勒营帐内的人笑成了一片。

这个秋天,战云已起,辽东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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