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喜结连理(1/2)
坐忘亭下夕阳落,曾有佳人同坐。洛阳城中喜事来,新娘却非旧缘。
发了一通怒火的林莺,沉思了一会后,拔步便走,可没走几步,迎面却撞上了一人。
来人是林莺的老爹,端王。
“是不是想去参加他的婚宴?”端王缓缓开口,说完后,他背负着手,朝林莺缓缓挪动步子。
林莺不自觉的往后退,脸上阴晴不定,不知该如何回答。
“去啊!去告诉他,你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林莺!去吧!”端王再度向前一步。
林莺再度后退,阴晦不明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惧色来。
“去闹,去说,去解释吧!让他成不了这个亲!”端王再度朝她逼来。
林莺再度后退,可是忽然一脚踩在身后的台阶边,没踩稳,居然往后一跌,直接跌在了台阶之下。
端王缓缓走下台阶,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莺,冷冷道:“想做你就去做吧,无非我们一家人,跟你一起陪葬就是!”
“爹……”林莺没有从地上爬起,委屈的喊了一声。
“去啊!”端王厉声喝骂了起来,一张俊美的方脸因为发怒而变得极其狰狞。
“爹……我……我……”林莺身子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哽咽之声。
“不甘心是不是?你不甘心,你当我甘心?你当我无冤无仇屠个村就是为了你?是不是?”端王压低了声音,狰狞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若是为了不让你嫁给他,你爹我无非拒了这门婚事便是了!闹出这种灭门惨案,你以为你爹我没有苦衷?你以为你爹我愿意让你看见那种阿鼻地狱般的惨状?然后让你改头换面,嫁不出去吗?”端王声音低沉,像极了一头低吼的雄狮。
林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端王吼完之后,大口喘了几口气,缓缓的将狰狞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林莺见状,这才敢从地上爬起,可她仍然低着头,对着端王,小声道:“爹,女儿错了……”
“你没有错……男欢女爱有什么错?错的不是你……”端王叹息道。
“那错的是谁?”林莺抬头问道。
端王被问到这个问题,不由垂下了眼帘,然后没了声音。
“爹……裴家村,为什么会被灭?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林莺问道。
“有……”端王缓缓说了一个字,然后看向林莺:“让上官卬出手,并非爹的本意……爹,不过充当了一个刽子手而已。”
“什么?”林莺一脸不敢置信,他爹堂堂王爷,居然只是个刽子手?
那主谋是谁?
“好了,不要再问了。好不容易,陛下允许你随军出征,你就不要弄出乱子来,知道吗?”端王换了一副柔和的脸色说道。
林莺没有回答,似乎仍然震惊在端王刚才的话中。
看着林莺不回答,端王又道:“别看他们现在声名鹊起,圣眷如荼。但是,要不了几年,这天下就会大变。眼前的繁华很快便会化为过眼云烟,而他们,将会被埋在废墟之下,成为朽骨。到时候,这天下的男人,随便你选,你现在何必为了芝麻丢西瓜?明白没?”
“明白了……”林莺答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
“很好,就让他们先享受欢乐吧!咱们,有咱们的事要做!”端王说罢拍了拍林莺的肩膀。
“何事?”林莺问道。
“你随军出征,要好好历练。最重要的是,你得积累行军作战的经验,为你以后统帅千军万马做准备!”端王郑重道。
林莺脸色一凛:“是,父亲!”
端王点点头,转身走了。
端王走后,林莺抬头,望着天边那偏向西边的日头,长长叹息了一声。不知是怨,还是恨,亦或两者皆有……
她最终听了端王的话……打消了今夜行动的计划……
她当然也明白,裴翾成亲,是皇帝赐婚,皇帝都会亲临。一旦婚事出了问题,迎接她与端王府的便是雷霆之怒!
现在的他们,是禁不起皇帝的雷霆之怒的。
而另一边,裴翾的新宅里,也有着带怨气的人。
这个人,是秦灵。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裴翾,罗雍,秦灵三人终于是汇聚在了一起。
“裴翾,我最后一颗解药都吃下去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要是本都督活不了,本都督一定让你们陪葬!”秦灵冲着裴翾嚷嚷道。
罗雍挑了挑眉:“你试试看啊?”
“罗雍,你别逼我!”
“好了好了,没那么严重,解药嘛,今晚就给你,好吧?”裴翾淡淡说道。
“当真?”秦灵闻言激动不已,口水都差点喷到了裴翾脸上。
“当真。”裴翾点头。
“裴兄!不行啊,我师傅一家现在都下落不明!这个姓秦的是个属驴的,说翻脸就翻脸,你怎么能轻易给他解药呢?”罗雍不满道。
“你师傅我见过了,他就在刑部尚书张岩家。等你回宣州,正好带他一家一起回去。”裴翾道。
“啊?”罗雍惊呆了。
“就这样吧,咱们该去喝酒了。”裴翾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去。
可是罗雍却一把扯住了他:“裴兄,还有一事,你家的古书被偷了!”
秦灵立马道:“不是我干的!”
裴翾拧了拧眉头,看向了罗雍:“你找到什么线索没?”
罗雍摇头:“只有一把匕首。不过,在那批书被窃之前,王天行来过一趟裴家村。”
“谁?”裴翾瞪大了眼睛。
“王天行!而且他是找燕姐借书的。燕姐不愿意,他也没强求,就这么离去了。所以……”
“所以燕姐怀疑,是王天行干的,对吗?”裴翾立马问了出来。
罗雍点点头,但是目前这还只是个猜测而已。除了那把卡在石头孔内的匕首,也找不到别的线索。而且,那把匕首也不知道是谁的。
“好,我知道了。你到时候回去,将我家的古书带回去。”裴翾又给罗雍交待了一件事。
“古书?你找到了?”罗雍不解。
“不是那一批。是我家原先就有的,被上官卬送到了辽东裴家去了的那一批。陛下将那些古书弄回来了,然后在前几日还给了我。”裴翾解释道。
“哦……”罗雍终于明白了。
裴翾随后看向了秦灵,然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秦都督啊,你回去之后,可要继续帮我啊!”
秦灵被这一下拍的吓了个激灵,连忙道:“一定!一定!”
“哈哈哈哈……走,喝酒去!”
裴翾大笑着,揽起两人的肩膀便走向了人多的地方。
此时只是未时,而婚宴一般是申时,还有些时间安排别的事。而且,还有客人要来。
作为新郎官的裴翾,忙的不得了,又要安排人去姜府拉东西,接亲戚。又要给自己这边的客人安排地方,同时,还要备好打点用的碎银……
由于裴翾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裴欢也不在,所以这么多事他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好在,陈钊跟褚桓很快也从姜府回来了。
有这两个长辈的帮助,裴翾压力小了许多。
“潜云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钊忽然拉住裴翾的手,朝裴翾眨了眨眼。
“什么好消息?”裴翾也眨了眨眼。
“洪铁,回来了!今晚,他就带着他一家子,来赶你的婚宴呢!”陈钊爽朗道。
“真的?”裴翾没想到洪铁居然能回来。
“当然了!你这个新郎官,先把手头的活放下,等我们安排人帮你,你去门口迎客去!”陈钊说完,伸手推了裴翾一把。
“好嘞!”
裴翾开心的答应着,然后走向了自家宅子的大门外。
新郎官,自然是要迎客的。只不过,裴翾这府邸跟姜淮的没法比,而且,来的客人也不多……
出现在姜府的高官,是不会来的。而能来的,仅有郗岳,李旭,秦钰等人,可这些人,也不过都是些在洛阳立足未稳的小伙子而已。
于是乎,裴翾在门口一等,等了半个时辰,都未见到几个客人。今天中午姜府摆下了两百多桌,今晚他这里,估计要打个折了。
半个时辰后,已近申时,就在裴翾以为没什么别的客人来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帮身穿锦衣的公子哥。
为首的,自然是洛阳第一公子赵章了!
没错,铁勒人离开之后,赵章立马就被放出来了。由于他在顾月楼痛打过铁勒王子,于是,他的名声也传开了!如今的他,在洛阳红的发烫,名声甚至超过了裴翾。
“裴兄!”赵章见到裴翾,第一个拱手上前来跟裴翾见礼。
“赵兄?”裴翾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带着疑惑走了上去。
“哈哈哈哈……”赵章大笑着,一把揽住了裴翾的肩膀,“哎呀,裴兄啊,你怎么不给我送个请柬啊?”
裴翾笑笑:“太忙了,倒是忘了,赵兄也知道,我平时当值的时间很长。”
“没关系!只要今日裴兄愿意让我进门就可!”赵章爽快道。
“请!”裴翾也顺势一伸手。
可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赵大公子怎么会来这个穷酸小子的婚礼呢?这不自降身价吗?”
“就是……”另一个细微的声音答道,“还非要拉着我们来……我们那么显赫的身份,来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裴翾耳朵灵,一下听到了,转头指着那两个嘀咕的人:“你们两个,不想来就别来!我也没请你们来!”
两人猛地一抬头,怔怔的望着裴翾,刚才他们那么小的声音都被听到了吗?
这两人,一个叫荀炽,一个叫段耀,乃是吏部尚书荀桄的孙子跟大学士段颙的孙子。
与裴翾同行的赵章也回过头:“裴兄,怎么了?”
裴翾盯着两人:“你们两个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你们嫌弃我裴翾出身低微,门楣寒酸,还来作甚?”
“什么?”赵章当即大怒,走到两人身边,厉声问道:“你们两个,为何这般说?”
这个荀炽也是个刺头:“为何不能说?赵兄,你为何执意要来参加这种婚宴?他不过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而已!你可是川蜀第一大族的贵胄!”
“对!”段耀也道:“赵兄,你是痛打铁勒王子的英雄好汉,可他算什么,只不过在殿上舞了一回刀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这扎耳朵的话入了裴翾的耳中,裴翾不怒反笑,他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赵章。
赵章大怒:“你们两个懂个屁!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富贵当思原由!裴兄乃是上过疆场,杀过贼寇的英雄!身上的官位可都是累累功勋换来的!而你们两个呢?身无尺寸之功,全靠家里长辈得来锦衣玉食。一不考功名,二不立军功,三不做学问,你们还有脸嘲笑裴兄?”
荀炽当场就发飙了,指着赵章:“你不也是吃祖上财富长大的吗?你也有脸说我们?”
“就是,赵章,平日里我们还能让着你,可今日,你居然当着这寒门武夫的面如此羞辱我们,也太过分了!”段颙也道。
裴翾差点乐了,这伙纨绔们居然起了矛盾?这谁能想到?
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公子哥里边默不作声的郭晔,朝他喊了一句:“郭晔,你怎么不说话啊?”
郭晔抬眼瞟了裴翾一眼,又低下了头。
赵章更怒了:“我赵章虽说也是与你们一样,吃着祖宗的,花着祖宗的,可我与你们不一样的是,我赵章是个想做英雄的人!我喜欢与英雄结交!不仅如此,我还请陛下带我一起亲征!我可不想再做纨绔了,你们想做的话就留在洛阳继续花天酒地吧!”
裴翾听着这话顿时侧了侧目,这赵章,有点长进啊!
至少思想觉悟还行。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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