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误认嫌犯（1/2）
二手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轻纱裹着西山，望雀老宅的朱红大门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林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把苏清瑶拉进镇邪小队——这学霸的风水知识和玄阴之体太有用了，要是能拐来当常驻辅助，以后破阵都能省一半劲。
“吱呀”一声，面包车停在老宅门口的荒草地上，车轮碾过杂草发出沙沙声。林默推开车门，一股熟悉的阴气扑面而来，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不少，但依旧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显然苏清瑶说的符文确实有问题。
他刚站稳，就听到老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林默眉头一挑，握紧帆布包的带子——这时候除了苏清瑶，谁会来这荒郊野岭的老宅？难道是阴罗会的人折返了？
他轻手轻脚地绕到老宅侧面，阴阳眼下意识打开，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蹲在地下室门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对着门框上的符文仔细观察，正是苏清瑶。她的头发束成马尾，额前落着几缕碎发，神情专注，连林默靠近都没察觉。
“学霸就是学霸，看符文比看考古文物还认真。”林默心里嘀咕，故意咳嗽了一声。
苏清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林默，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林先生，您来了。对不起，我实在太好奇这些符文了，就提前过来了。”
“好奇也不用大清早跑过来吧？”林默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地下室门口的符文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上次破阵时，他明明已经用镇煞符封住了门口，可现在那些符纸不知被谁撕烂了，散落在地上，门框上的诡异符文竟然比之前更清晰了，还泛着淡淡的黑气。
“这些符文……”林默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带着微弱的怨气，“不对劲，这些符文被人动过手脚了，怨气比上次更重。”
苏清瑶连忙点头，拿出笔记本递给他：“我也是这么觉得。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发现地下室门口的符纸被撕了，这些符文好像有变化，我拍了照片对比，发现多了几个之前没有的符号，而且散发的阴气越来越浓，我靠近的时候，头晕得厉害。”
林默翻看笔记本，上面不仅有符文的照片，还有苏清瑶手绘的对比图，标注得清清楚楚，连符文的笔画粗细都做了记录，不由得佩服：“你这观察够细致的，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我只是习惯了记录细节。”苏清瑶脸颊微红，“这些新增的符号，我查了很多古籍都没见过，感觉不是普通的阴阵符文，更像是某种……召唤仪式的一部分。”
“召唤仪式？”林默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阴罗会的人果然折返了，他们修改符文，大概率是想召唤更厉害的阴邪之物，或者是想重新激活阴阵。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老宅大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里面的人不许动！警察！”
林默和苏清瑶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只见唐晓冉带着两个刑侦队的队员，举着警棍冲了进来，警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一进门就锁定了蹲在地下室门口的林默和苏清瑶。
“果然是你！”唐晓冉快步走过来，警棍指着林默，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林默，你涉嫌与望雀老宅失踪案、市区老写字楼离奇死亡案有关，现在我怀疑你就是阴罗会的成员，跟我们走一趟！”
“啥？”林默一脸懵，指着自己的鼻子，“唐队长，你是不是没睡醒？我昨天还帮你抓了摄魂鬼，今天就成阴罗会成员了？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少装蒜！”唐晓冉冷哼一声，示意队员上前，“法医鉴定报告显示，张建军体内的阴气和望雀老宅的阴气同源，而且都有阴罗会的痕迹。你昨天刚处理完望雀老宅的厉鬼，今天就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个形迹可疑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你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苏清瑶，眼神里满是审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和林默是什么关系？”
苏清瑶被她严肃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笔记本：“我……我叫苏清瑶，是考古系的学生，我来这里是为了研究地下室的符文，我和林先生是之前在望雀老宅认识的。”
“考古系学生？研究符文？”唐晓冉显然不信，“这荒郊野岭的老宅，有什么值得研究的？我看你们是想趁机破坏现场，销毁证据！”
“唐队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林默站起身，挡在苏清瑶前面，“苏同学是考古学霸，懂风水懂古文字，这些符文对她来说就是研究素材。而且我来这里是帮她看符文的，这些符文被人动过手脚，明显是阴罗会的人干的，我怎么可能是阴罗会成员？”
“证据呢？”唐晓冉步步紧逼，“你说不是你干的，有什么证据？昨天你在老写字楼，今天又出现在这里，两起案子都和你有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证据就是这些符文！”林默指着地下室门口的符文，“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些符文根本不是这样的，新增的这些符号是阴罗会的召唤符文，我怎么可能自己召唤阴邪之物来对付自己？再说了，我要是阴罗会成员，昨天就该趁机杀了你，还会帮你抓摄魂鬼？”
“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纵？”唐晓冉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手一挥，“给我把他们带走，带回警局慢慢审！”
两个刑侦队队员立刻上前，就要给林默上手铐。
“等等！”林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队员的手，“唐晓冉，你别太过分了！我好心帮你查案，你却把我当嫌疑人？我警告你，别逼我反抗，我这包里可是有不少驱邪符，要是不小心贴在你身上，让你阳气受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着，故意打开帆布包，露出里面一沓黄纸符，还有那支磨得发亮的桃木笔。
两个队员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看向唐晓冉。他们昨天没跟着去老写字楼，不知道林默的本事，只觉得这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人神神叨叨的，不像好人，但又有点怕他手里的符纸。
“少拿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吓唬人！”唐晓冉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但作为队长，不能在下属面前露怯，“我告诉你，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厉鬼阴邪，只有违法犯罪的嫌疑人！今天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跟我回警局！”
她说着，亲自上前，掏出腰间的手铐，就要铐林默。
林默眼神一沉，侧身避开，手腕一翻，从包里掏出一张镇煞符，快速贴在唐晓冉的警棍上。符纸刚贴上，就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唐晓冉只觉得手里的警棍一热，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松开了手。
“你！”唐晓冉又气又急，“林默，你竟敢袭警？”
“我这叫自卫！”林默哼了一声，“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要抓我，我只是不想跟你走而已。再说了，这符纸只是让你的警棍暂时失去作用，又没伤你，怎么能叫袭警？”
苏清瑶站在旁边，吓得手足无措，一边拉着林默的胳膊，一边对唐晓冉说：“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林先生真的是好人，他是来帮我看符文的，这些符文确实被人动过手脚，我们没有破坏现场，更不是什么阴罗会成员。”
“好人会随身携带这些符纸和桃木剑？”唐晓冉指着林默的帆布包，“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还敢冒充什么镇邪传人，说不定那些离奇死亡案都是他干的，故意伪造出阴物作祟的假象，混淆视听！”
“江湖骗子？”林默被气笑了，“唐队长，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进地下室看看，里面的阴阵被人修改过，阴气比之前更重，要是阴罗会的人真的召唤出了阴邪之物，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唐晓冉心里其实也有些犹豫。她虽然不信鬼神，但老写字楼的摄魂鬼和张建军身上的黑色手印，确实超出了常理，而且林默昨天确实帮她解决了摄魂鬼，看起来不像是装神弄鬼。但作为刑侦队长，她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
“好，我就跟你进去看看！”唐晓冉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阴阵和阴邪之物，到底是真的，还是你用来骗人的把戏！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你就必须跟我回警局！”
“没问题！”林默爽快地答应，转头对苏清瑶说，“苏同学，你在外面等着，里面阴气重，你玄阴之体容易被影响，待在外面安全。”
苏清瑶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我懂符文，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我带着你上次给我的护符，应该没事。”
她从脖子上掏出林默之前送她的护符，符纸用红绳系着，贴在胸口，散发着淡淡的阳气。
林默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从包里掏出两张镇煞符，递给她一张：“把这个也贴上，双重保险。记住，进去后紧紧跟着我，别乱摸乱碰，尤其是那些符文，绝对不能碰！”
苏清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符纸贴在衣服上。
唐晓冉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更加不爽，觉得林默就是在故弄玄虚，故意吓唬苏清瑶。她挥了挥手，对两个队员说：“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我跟他们进去看看。”
“队长，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进去？”一个队员担心地说。
“不用，有我在就行。”唐晓冉摆了摆手，她不想让队员看到自己“相信封建迷信”的样子，要是里面真的没什么，也不至于太丢人。
林默率先走进地下室，唐晓冉和苏清瑶跟在后面。地下室的门还是上次被打开的样子，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比林默上次来的时候重了不止一倍，唐晓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林默掏出一张照明符，甩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地下室的景象和上次差不多，地面上的积水还在，墙壁上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黑气，只是那些符文比之前多了不少新增的笔画，看起来更加诡异复杂。
“你看，这些新增的符文，就是阴罗会的召唤符文。”林默指着墙壁上的符文，“这些符文能增强阴阵的阴气，还能召唤阴界的游魂野鬼，要是等它们完成召唤，这里就会变成一个鬼窝，到时候附近的村民都会遭殃。”
唐晓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新增的符文笔画扭曲，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缠绕在原来的符文中，看起来确实有些诡异。而且地下室里的阴气确实很重，让她感觉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这可能是心理作用。”唐晓冉嘴硬地说，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是不是心理作用，你试试碰一下就知道了。”林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我提醒你，这些符文带着很强的怨气，普通人碰了，轻则头晕恶心，重则被怨气侵蚀，变成活死人，就像之前那个张磊一样。”
唐晓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显然不敢尝试。
苏清瑶走到墙壁前，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眉头紧锁：“这些新增的符文，笔画很新，应该是最近一两天才加上去的。而且我发现，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在围绕着一个中心点，那个中心点应该就是召唤的阵眼。”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下室的角落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正是阴罗会的标志。
“没错，那就是阵眼。”林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阴罗会的人已经开始召唤了，这个阵眼正在吸收阴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召唤出阴邪之物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墙壁上的符文光芒变得更亮了，黑气也越来越浓，地面上的积水开始冒泡，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不好，它们要出来了！”林默大喊一声，一把拉住苏清瑶，躲到一根石柱后面，同时对唐晓冉喊道，“快躲起来！别被它们发现了！”
唐晓冉虽然不信，但刚才的景象让她心里发怵，下意识地躲到了另一根石柱后面。
只见地下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气从缝隙中涌出，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鬼叫，几只浑身漆黑的小鬼从缝隙里爬了出来。它们只有半人高，四肢扭曲，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流着黑色的粘液，朝着三人的方向爬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唐晓冉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警棍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生物，它们看起来根本不是人，更像是传说中的恶鬼。
“这是阴罗会召唤出来的小鬼，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林默说着，从包里掏出驱邪符，“唐队长，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我来对付它们！”
他抬手将驱邪符甩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准确地命中了最前面的一只小鬼。“滋啦”一声，符纸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其他的小鬼见状，变得更加狂暴，朝着林默扑了过来。林默不慌不忙，又掏出几张驱邪符，一一甩了出去。金光不断爆发，小鬼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化为灰烬。
唐晓冉躲在石柱后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之前虽然见过摄魂鬼，但那只是一团黑影，而这些小鬼是实体化的，形态诡异，还能被符纸消灭，这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现在相信了吧？”林默解决完小鬼，转头看向唐晓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可不是封建迷信，是真实存在的阴邪之物。要是你刚才把我抓回警局，这些小鬼就会从地下室出来，祸害附近的村民，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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