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委托上门(1/2)
三伏天的午后,日头毒得像要把地面烤化,蝉鸣聒噪得能钻进人的脑仁里。
城郊城中村的一条窄巷里,“林记镇邪”的招牌歪歪扭扭挂在斑驳的木门上方,红漆掉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门内是间不大的铺面,靠窗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桌上放着朱砂、黄纸、一支磨得发亮的桃木笔,还有半块吃剩的绿豆糕。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罗盘、桃木剑、柚子叶之类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檀香混合的古怪气味。
林默瘫在八仙桌旁的藤椅上,摇着一把快散架的蒲扇,眼神半眯,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嫌弃。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两个洞,露出的皮肤晒得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倒是周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眼神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破坏了那几分正经。
“热死个人,这鬼天气,厉鬼都得躲在阴沟里避暑,哪还有生意上门。”林默嘟囔着,伸手拿起桌上的绿豆糕,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稍微缓解了暑气,“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我这儿怎么就成了夕阳产业?早知道当初就该听我那死鬼老爹的话,去考个公务员,朝九晚五吹空调,不比在这儿守着破铺子强?”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了八仙桌抽屉里的一本线装古籍——《镇邪秘录》。那是林家的传家宝,封面是深蓝色的绸缎,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隶书烫金写着四个字,历经百年依旧熠熠生辉。这本书里记载着林家历代驱邪镇煞的心得、符箓画法、诡术口诀,还有各种阴邪之物的习性和弱点,是林默吃饭的家伙。
他从小就跟着老爹学习镇邪之术,阴阳眼也是天生的,三岁就能看见墙角徘徊的小鬼,五岁就能画简单的驱邪符,十岁跟着老爹去山里处理过百年怨鬼,按理说也该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大师”,可偏偏他这性格,贪财又怕麻烦,接活全看心情和报酬,遇到穷苦人家求助,不仅分文不取,还得倒贴符箓,久而久之,名声没传开,倒是落下个“怪咖道士”的称号。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也打断了林默的胡思乱想。
林默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喊:“门没锁,进来。要是算命看风水的,出门左转,第三家老王头比我会忽悠;要是抓鬼除祟的,先说好价钱,少于五千免谈,毕竟我这祖传手艺,可不是白给的。”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身名牌西装却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眼眶发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男人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您就是林默大师?”
“大师不敢当,叫我林默就行。”林默坐直了身子,蒲扇扇得更快了些,上下打量着男人,阴阳眼微微一动,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劲——男人的印堂发黑,肩膀上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黑气,显然是沾了阴邪之物,而且看这黑气的浓度,恐怕遇到的不是普通小鬼。
他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你这模样,不像是来闲聊的。说说吧,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是家里闹鬼,还是出门撞邪了?先声明,太麻烦的活我不接,风险太高的得加钱,毕竟我赚的是卖命钱,可不是辛苦钱。”
年轻男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到八仙桌前,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哭腔:“林大师,您可得救救我!我叫柳明轩,是望雀老宅的后人,我家老宅闹鬼,闹得太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小命都保不住了!”
“望雀老宅?”林默眉头一挑,松开了柳明轩的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凉茶,递给他,“先喝口水,慢慢说。望雀老宅我知道,就在城郊西山脚下,民国时期的建筑,以前是个军阀的宅子,后来那军阀倒台了,宅子就荒了,怎么,现在归你了?”
柳明轩接过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点点头说:“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我太爷爷就是当年那个军阀的管家,后来军阀被杀了,太爷爷就接管了这宅子,一代代传了下来。以前老宅虽然荒凉,但也没出过什么事,可就在半个月前,我爷爷去世了,临终前让我把老宅打理一下,最好能卖掉,结果我去了一趟老宅之后,就开始怪事不断。”
他放下茶杯,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第一次去老宅,是为了清理里面的杂物。那老宅空了几十年,里面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脖子,家具都烂得不成样子了。我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二楼传来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忽远忽近,特别凄厉,听得我头皮发麻。我以为是听错了,毕竟老宅常年没人住,风吹过窗户也会有声音,可我仔细听了半天,那明明就是女人的哭声,还带着哭腔喊‘我的玉佩’。”
“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跑出了老宅。可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对劲了。每天晚上睡觉,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在耳边响,有时候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冰凉冰凉的,跟死人的手一样。我找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来看,他们要么说我是心理作用,要么就是画几张破符就走了,一点用都没有。”
柳明轩说着,掀起了自己的袖子,胳膊上赫然出现了几道青黑色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抓过,痕迹很深,看起来有些狰狞:“前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掐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就看到胳膊上多了这些抓痕。我实在没办法了,听家里的老长辈说,您是真正懂镇邪之术的高人,特意过来求您,您一定要帮我!”
林默的目光落在柳明轩胳膊上的抓痕上,眼神变得严肃了些。这抓痕上缠绕着淡淡的怨气,不是人为造成的,确实是阴邪之物所为。而且看这抓痕的形状,不像是普通的小鬼能留下的,更像是厉鬼的手笔。
“除了哭声和抓痕,还有别的吗?”林默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八仙桌,脑子里快速回忆着关于望雀老宅的传闻。他小时候听老爹说过,望雀老宅的那个军阀,当年杀了不少人,尤其是他的姨太,好像是被他亲手杀死在老宅里的,死得不明不白,怨气很重。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姨太的魂魄按理说早就该轮回了,怎么会突然出来作祟?
柳明轩想了想,脸色更加难看了:“还有,我爷爷留给我的一枚传家玉佩不见了。那玉佩是我太奶奶的遗物,据说是当年军阀送给太奶奶的,一直由爷爷保管,爷爷去世后就交给了我。我去老宅的那天,把玉佩放在口袋里,结果从老宅出来后,玉佩就不见了,我回去找了好几次,翻遍了老宅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我怀疑,是那老宅里的鬼把我的玉佩偷走了!”
“传家玉佩?”林默眼睛一亮,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厉鬼作祟,大多是因为有执念,要么是仇没报,要么是有东西没找到。这望雀老宅的厉鬼,又哭着要玉佩,又偷了柳明轩的传家玉佩,看来这玉佩就是它的执念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个帆布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桃木笔、朱砂、黄纸、罗盘、柚子叶,还有几张提前画好的驱邪符和镇煞符。一边装,一边说:“柳先生,你这活我接了。望雀老宅的厉鬼,怨气不浅,而且有执念,不好对付。价钱方面,五万块,先付三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要是我能帮你把玉佩找回来,额外加两万,怎么样?”
“五万?”柳明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林大师,能不能便宜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而且之前找那些道士和尚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便宜不了。”林默头也不抬地说,“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小鬼?望雀老宅的厉鬼,最少也有百年道行,怨气深重,我去对付它,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五万块钱,买你一条命,很划算。你要是觉得贵,可以找别人,不过我提醒你,一般的道士和尚,根本对付不了这厉鬼,再拖下去,你身上的抓痕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柳明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好,五万就五万!只要您能帮我解决这鬼事,找回玉佩,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给您转定金!”
说着,他拿出手机,快速转了三万块钱给林默。
林默收到转账提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帆布包甩到肩膀上,拍了拍柳明轩的肩膀:“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钱,我就肯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好。你现在跟我说说,望雀老宅具体在什么位置,除了哭声和抓痕,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老宅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房间,或者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老宅的秘密?”
柳明轩连忙说:“望雀老宅就在西山脚下,沿着盘山公路走到底就能看到,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有个铜制的雀鸟门环,很好认。除了哭声和抓痕,我还发现老宅的天花板上,有时候会渗下来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一样,而且老宅的地下室,门是锁着的,我爷爷生前特意叮嘱过,不让我打开地下室的门,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地下室?”林默眼神一凝,心里更加确定了。这厉鬼十有八九是被锁在地下室里了,而那暗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厉鬼的怨气化形。看来这望雀老宅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镇邪秘录》,塞进帆布包里,对柳明轩说:“行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望雀老宅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老宅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让你别说话就别说话,让你别乱动就别乱动,要是你不听指挥,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柳明轩连忙点头:“我一定听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乱动!”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走出了铺子。外面的日头依旧毒辣,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苍蝇在嗡嗡乱飞。他走到停在巷口的一辆二手面包车旁,这辆面包车是他花八千块钱从废品站淘来的,车身锈迹斑斑,车门还不太好关,发动起来的时候,排气管会冒出黑烟,声音大得像拖拉机。
“上车。”林默打开车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汽油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钻进了驾驶座。
柳明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钻了进去。面包车的内饰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座椅上的皮革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海绵,车窗玻璃上还有几道裂痕,用透明胶带粘着。
林默发动车子,面包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慢吞吞地驶出了巷子。
“我说柳先生,你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路上,林默一边开车,一边调侃道,“不就是个百年厉鬼吗?至于吓成这样,看你这黑眼圈,估计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吧?”
柳明轩苦笑了一声:“林大师,您是高人,自然不怕这些东西。我就是个普通人,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能不害怕吗?那哭声和抓痕,实在是太吓人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女人的哭声。”
“害怕也正常。”林默说道,眼神不经意间瞟向了车窗外。车子刚驶出城郊,天空就突然暗了下来,刚才还烈日炎炎,转眼间就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更奇怪的是,前方的道路上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迷雾,雾气是灰白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林默的脸色微微一变,打开了阴阳眼。这一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迷雾中,竟然漂浮着无数模糊的黑影,一个个张牙舞爪,朝着面包车的方向扑来,虽然都是些没什么道行的游魂野鬼,但数量太多,也让人有些头疼。
“看来这望雀老宅的厉鬼,怨气已经影响到周围的气场了,连这些游魂野鬼都被吸引过来了。”林默心里想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驱邪符,随手贴在了车窗上。
符纸刚贴上,就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扑过来的黑影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后退,不敢靠近面包车。
柳明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窗外的迷雾和越来越暗的天色,脸色发白:“林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起雾了?”
“没什么,就是些不长眼的游魂野鬼,被你家老宅的厉鬼吸引过来了。”林默轻描淡写地说,脚下踩了一脚油门,面包车加快速度,朝着西山脚下的方向驶去,“放心,有我在,这些小东西伤不了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家老宅的厉鬼,比我想象的要厉害,这次的活,怕是没那么容易搞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镇邪秘录》,翻开其中一页。书页上记载着关于百年怨鬼的处理方法,还有一张专门针对有执念厉鬼的破怨符画法。林默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知道,这次的望雀老宅之行,绝对不会是一次简单的除祟任务。那百年厉鬼的执念、失踪的传家玉佩、被锁住的地下室,还有那些被吸引过来的游魂野鬼,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不简单的真相。
但林默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作为镇邪一脉的最后传人,他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越是棘手的厉鬼,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
“不过话说回来,这柳明轩也太胆小了点。”林默心里暗自吐槽,“五万块钱赚得也不容易,回头得让他多加点钱,不然都对不起我这祖传的手艺和这不要命的勇气。”
面包车在迷雾中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西山脚下。望雀老宅就坐落在山脚下的一片荒地里,周围杂草丛生,两米多高的野草几乎把老宅的围墙都淹没了。
老宅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的铜制雀鸟门环已经生锈,门板上布满了裂痕和斑驳的痕迹,看起来破败不堪。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像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车子刚停下,林默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比他在面包车上感受到的还要强烈。这阴气中带着深深的怨气和不甘,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
他收起《镇邪秘录》,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刚下车,就听到老宅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比柳明轩描述的还要凄厉,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怨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倾泻出来。
“我的玉佩……我的玉佩……”
哭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呢喃,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明轩也跟着下了车,听到哭声,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了林默的身后:“林大师,你听,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林默没有说话,眼神凝重地看着望雀老宅。阴阳眼全开,他能清晰地看到,老宅的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怨气,怨气中,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女鬼身影若隐若现,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百年怨鬼,执念不散,还形成了怨气结界。”林默心里暗道,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根本停不下来,“看来这女鬼的目标,就是那枚传家玉佩。柳明轩,你确定你的玉佩是在老宅里丢的?”
柳明轩点点头,声音颤抖着说:“确定!我那天从老宅出来后,就发现玉佩不见了,我敢肯定,一定是掉在老宅里了,或者是被这女鬼偷走了!”
林默收起罗盘,从帆布包里拿出桃木笔和黄纸,快速画了一张镇煞符,递给柳明轩:“把这张符贴身戴着,能帮你挡一些阴气。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说话,别回头。”
柳明轩连忙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里,紧紧跟在林默身后。
林默走到老宅大门前,看着那把生锈的大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柳明轩看得目瞪口呆,他之前来的时候,也试着撬过这把锁,可锁芯早就锈死了,怎么也弄不开,没想到林默只用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搞定了。
“别愣着,跟紧我。”林默推开大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夹杂着灰尘和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片柚子叶,揉碎了抹在自己和柳明轩的鼻尖上,“这是柚子叶,能暂时挡住阴气和腐臭味,省得你等会儿吐出来。”
柳明轩连忙点头,跟着林默走进了老宅。
老宅的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碎石遍地,墙角堆着一些腐烂的木材和破旧的家具,看起来荒凉又阴森。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一块破旧的木板盖着,木板上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我的玉佩……快还给我……”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近,从二楼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动,“嗒嗒嗒”的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格外刺耳。
柳明轩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了林默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林大师,那……那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慌什么?”林默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这女鬼只是在试探我们,她的本体还被锁在地下室,现在出来的只是她的一缕残魂。记住我的话,别说话,别回头,无论她怎么引诱你,都别搭理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仔细观察着指针的转动方向。罗盘的指针依旧在疯狂转动,但隐隐朝着二楼的方向偏斜,显然,那女鬼的残魂就在二楼。
林默带着柳明轩,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朝着正屋走去。正屋的门也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老宅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屋里的景象比院子里还要荒凉,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脚下的木地板腐朽不堪,走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随时都会塌陷。屋里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桌子上落满了灰尘,还放着一个掉漆的花瓶,花瓶旁边散落着几根干枯的花枝。
墙壁上挂着几幅模糊的字画,大部分都已经破损,只剩下残缺的边角,上面的字迹和图案已经看不清了。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几只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让人头皮发麻。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林默抬头望去,只见楼梯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女人身影缓缓浮现。她的旗袍是大红色的,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尖利。
“我的玉佩……你们看到我的玉佩了吗?”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凄婉又哀怨,听得人心里发毛。她缓缓走下楼梯,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柳明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默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女鬼的残魂虽然道行不深,但怨气很重,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执念,几乎凝成了实质。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驱邪符,紧紧握在手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别过来!”柳明轩吓得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说了让你别说话!”林默低声呵斥了一句,眼神紧紧盯着女鬼,“这女鬼的执念就是那枚玉佩,你一说话,就会吸引她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柳明轩的声音,女鬼的脚步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头发微微分开,露出了一双怨毒的眼睛。那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色,死死地盯着柳明轩,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是你……是你拿走了我的玉佩……”女鬼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女鬼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柳明轩扑了过来。她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和浓郁的怨气,柳明轩吓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鬼扑向自己。
“找死!”林默大喝一声,手腕一翻,将手里的驱邪符朝着女鬼甩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准确地命中了女鬼的身影。
“滋啦——”
符纸贴在女鬼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挣扎,身上的阴气快速消散。她的旗袍上的暗红色污渍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红色。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女鬼尖叫着,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朝着二楼的方向逃窜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阴影里。
金光散去,正屋里的阴气减弱了不少,周围的温度也慢慢回升。柳明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没事了。”林默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刚才让你别说话,你偏不听,差点酿成大错。这只是女鬼的一缕残魂,要是她的本体出来了,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柳明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林大师,我刚才太害怕了,没忍住……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听您的,再也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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