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帝旨颁行 秘档寻踪(2/2)
弘治九年:“东南民巷有孩童夜啼不止,言见‘星辰入梦’。钦天监派人查访,未果。”
弘治十年:“太医院奏报,京城新生婴儿中,有三人天生‘星斑’,状如北斗。其中两人夭折,一人存活。”
星斑?
陆衍精神一振,仔细查看这条记录。
记录很简略,只说那三个婴儿出生时,胸口或背后有北斗七星状的胎记。两个在满月前夭折,原因不明。一个存活下来,但记录到此为止,没有后续。
没有名字,没有住址,只有一句“存活”。
他继续翻找后续年份的记录,想找到这个孩子的下落。
但没有。
仿佛这个孩子从记录中消失了。
“袁大人,”陆衍问,“关于这个‘星斑’婴儿,您可知道更多?”
袁尚书摇头:“老夫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条记录。按理说,如此特殊的孩童,钦天监应该持续关注才对。但记录戛然而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孩子死了,记录被销毁;要么……孩子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相关的记录被封存到更机密的档案中。”
“更机密的档案?”
袁尚书走到秘库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石匣。石匣没有锁,但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禁匣’。”袁尚书说,“里面存放的是连监正都不能随意查阅的绝密。需要陛下亲笔手谕和监正印信同时使用,才能打开。而且……打开一次,里面的档案就会自动销毁一半。”
陆衍看着禁匣,心中升起强烈的预感。
他要找的答案,很可能就在里面。
“能打开吗?”他问。
袁尚书犹豫:“陆法师,你有陛下玉佩,按理说可以。但禁匣开启的代价太大,里面的档案可能对我们寻找同源者有极大帮助,也可能毫无用处。一旦开启,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永久损失一半的绝密信息。这个责任……”
“我负。”陆衍斩钉截铁,“噬脉之灾关乎天下存亡,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如果陛下怪罪,我一力承担。”
袁尚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我们就……赌一次。”
两人再次取出印信,袁尚书又向陆衍要了陛下玉佩,三样东西同时按在禁匣的符文上。
符文亮起红光。
“卡哒。”
禁匣打开了。
里面只有三卷丝绢,颜色暗黄,显然年代极其久远。
袁尚书小心取出第一卷,展开。
丝绢上的文字,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弘治十年,星斑婴儿案后续:三婴中,两婴夭折,实为‘星力反噬’,非人力可救。唯一存活者,男婴,名‘陈墨’,生于城南柳叶巷。此婴星斑隐于脊背,不易察觉,且星力内敛,无外显之象。钦天监原拟收归监护,然国师进言:星童已现,若再收星斑婴儿,恐引天妒,酿成大祸。故密令:抹去此婴所有记录,任其自然生长,只暗中观察。观察期限……百年。”
百年观察期。
算算时间,正好到今年。
“陈墨……”陆衍喃喃道,“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一百岁了?”
“不一定。”袁尚书指着后面的小字,“看这里:‘星力内敛者,衰老缓慢,寿元绵长。百年观察,实为待其星力觉醒之期。’也就是说,这个陈墨可能还活着,而且……可能保持着年轻的模样。”
第二卷丝绢,记录的是观察报告。
从弘治十年到嘉靖三年(五十年前),每十年一份报告。内容大同小异:“陈墨成长正常,无异状。”“陈墨入私塾,聪慧过人。”“陈墨父母病故,独自生活。”“陈墨以算命为生,游走市井。”
报告的语气很平静,但陆衍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观察者都只敢远观,不敢接近。报告最后总是加上一句:“此子虽无外显星力,但靠近时心神不宁,疑有自我保护之能。”
第三卷丝绢,是最后一份报告,写于五十年前:
“嘉靖三年,陈墨突然离开京城,不知所踪。钦天监多方查找,无果。疑为星力初步觉醒,自我隐匿。观察中断。然国师预言:百年之期至,星力必全醒。届时,此子或将主动现身,或……永远消失。”
报告到此结束。
禁匣中的三卷丝绢,在两人看完后,其中一卷自动化作飞灰——这是开启禁匣的代价,随机销毁一半档案。
幸运的是,关于陈墨的这三卷都保留了下来。
不幸的是,他们不知道被销毁的是什么,也许是对抗噬脉的关键信息。
陆衍将剩余两卷丝绢小心收好。
“陈墨……算命为生……五十年前离开京城……”他整理着线索,“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如果真的在百年之期觉醒星力,那么现在……他很可能已经回到了京城。”
星童牺牲,七星连珠异象,地脉剧烈波动——这些都可能成为刺激星力觉醒的契机。
“我们需要找到他。”陆衍说,“立刻。”
“怎么找?”袁尚书问,“京城百万人口,找一个可能隐藏了五十年的‘算命先生’,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有特征。”陆衍回忆丝绢上的描述,“星斑隐于脊背,北斗七星状。星力内敛,靠近时会让人心神不宁。以算命为生,但可能不以真名示人。”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他真的已经觉醒星力,那么他可能也在找我们。星童牺牲,他作为同源者,应该能感应到。”
正说着,秘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灵台郎慌张地跑进来:“监正大人!陆法师!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谁?”
“一个算命先生。”灵台郎脸色古怪,“他说……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还说……他知道古燧原的碎片什么时候会醒来。”
陆衍和袁尚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人在哪里?”
“在……在前厅等候。”
陆衍握紧手中的丝绢,深吸一口气。
“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个算命先生陈墨的出现,究竟会是转机……
还是新的危机?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