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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秘窟疗伤 黑石谜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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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窄缝,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拖着昏迷的山岩部战士,挤进了这道在陡坡上偶然发现的、被几丛枯死荆棘遮掩的岩缝。岩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内延伸数尺后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莫两丈见方、高及人腰的天然石穴。虽潮湿阴冷,但总算暂时隔绝了外面那催命的嘶吼与沙沙声。

胡伯最后一个挤进来,立刻用背上药篓里备用的石块和枯枝,勉强堵住入口缝隙,又洒上掩盖气味的药末。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雾气凝结的水珠。

石穴内一片漆黑,只有岩缝入口处透进极其微弱的天光(或许已近黄昏)。空气浑浊,带着泥土和岩石的腥气,但至少没有外面那甜腻的硫磺与血腥味。

慕远摸出火折,晃亮。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四人狼狈的身影和石穴粗糙的四壁。他将火折小心地插在一块岩石缝隙里,然后立刻俯身检查被胡伯放在地上的山岩部战士。

战士的情况极其糟糕。身上至少有四处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影刃”的兵刃淬了毒。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应是骨折。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胡伯,药。”慕远沉声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

胡伯强撑着爬起,打开药篓,取出几个油纸包和皮囊。他先撬开战士的牙关,灌入一小瓶吊命的参茸药液,然后开始处理伤口。清洗(用随身携带的、混合了药粉的净水),剜去腐肉,敷上特制的解毒生肌膏,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处理骨折的手臂时,胡伯的手法熟练而稳定,用削好的木片和布条固定。

整个过程,战士只在剧痛时发出几声无意识的闷哼,并未醒来。

凌云在一旁帮忙递送物品,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胡伯专注的神情,心中对这位沉默老仆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若不是胡伯的精湛医术和慕远对地形的熟悉,他们恐怕早已葬身雾原。

处理完伤口,胡伯又给战士喂了些清水和流质药粥(用热水化开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药粉制成)。忙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虚汗,自己也服下一粒药丸,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

慕远则一直警惕地守在岩缝入口处,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嘶吼声和爬行声似乎渐渐远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偶尔还能听到令人不安的拖沓声和岩石滚落声,显然那些东西并未放弃搜寻。

“它们暂时找不到这里,但可能会在附近徘徊。”慕远低声道,回到火折旁坐下,脸色凝重,“这战士失血过多,中毒不浅,又心力交瘁,能否醒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凌云看着昏迷的战士,想起他最后断断续续的话语。“慕先生,他说的‘万灵殿’、‘黑石’、‘大地之心’……您怎么看?”

慕远从怀中掏出那块从杀手身上找到的、刻有扭曲蛇虫符号的黑色令牌,放在火光下仔细端详。“‘万灵殿’……这个名字我确实在极西之地的某些古老禁忌记载中见过一鳞半爪。那是一个信奉‘万物归元,混一为尊’的隐秘教派,认为天地间的秩序是枷锁,混乱与吞噬才是进化的真谛。他们热衷于搜集和研究各种被主流视为禁忌的知识与力量,尤其是涉及上古隐秘和天地本源的东西。行事诡秘,手段残忍,踪迹难寻。没想到,‘影刃’竟是他们的外围爪牙。”

他将令牌翻过来,背面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刻痕,像是一种密码或编号。“如果‘影刃’听命于‘万灵殿’,那他们夺取‘观星枢要令’,设计山岩部,意图打开地脉封印,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万灵殿’看中了这封印下可能存在的、古老而庞大的力量,想据为己有。”

“那‘黑石’呢?”凌云追问,“他说是他们部族的圣物,和令牌是‘另一半’。”

“山岩部……这个部族的历史也很古老,传说其先祖是上古时期负责看守‘大地伤痕’的部族之一。”慕远回忆着自己阅读过的记载,“他们的圣物,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封印的部族留下的信物或钥匙的一部分。‘观星枢要令’代表‘星’与‘人’的约定,而那‘黑石’或许代表‘地’与‘灵’的凭依。两者合一,才能真正安全地接触或影响封印核心。‘万灵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秘密,先夺‘星钥’,再谋‘黑石’。”

凌云想起在“蜂巢石”旁捡到的金属圆盘:“我找到的那个圆盘……”

“那可能是后世根据‘黑石’或相关传说彷制的祭祀用品,或者是某种定位或引导装置。”慕远分析道,“真正的‘黑石’应该更具灵性,能与‘星钥’产生直接共鸣,且只有山岩部真正的守护者才知道其具体所在和使用方法。这也是‘万灵殿’要利用山岩部战士的原因——他们需要向导和‘钥匙’的持有者。”

“那‘大地之心’……”凌云望向石穴深处,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被封印的恐怖存在,“真的是……有意识的‘心’吗?还是只是一种比喻?”

慕远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深邃的轮廓。“地脉之力,磅礴无尽,本无意识。但上古先民敬畏自然,常将强大的自然现象或地理特征人格化、神格化。那所谓的‘大地之心’,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地脉能量在归墟这个特殊节点高度富集、紊乱后,形成的一个极其不稳定、拥有庞大潜在破坏力的‘能量涡旋’或‘结构缺陷’。上古部族无法消除它,只能设法封印和疏导。血祭,或许就是一种野蛮而有效的、以生命能量短暂中和或转移部分暴虐能量的方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但封印历经漫长岁月,必然松动。加上近期可能的人为扰动(比如‘万灵殿’的尝试),导致‘能量涡旋’更加活跃,泄漏的能量加剧了地脉异常,也就是我们看到的‘死门’异动。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正确的方法重新稳固封印,或者找到更合理的疏导途径,一旦封印彻底崩溃,这个‘能量涡旋’全面爆发,引发的将不仅仅是地震山崩,可能是更大范围的生态灾难,甚至影响天象气候。”

凌云听得心头沉重。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峻复杂。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星钥’在我们手上,但‘黑石’下落不明,山岩部战士又昏迷不醒。外面有怪物和‘影刃’残党,‘万灵殿’可能还有后手。观星阁那边……”

“观星阁内部意见不一,鞭长莫及,且未必完全可信。”慕远打断他,“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首要任务是让这个战士醒过来,问出‘黑石’的下落和更多关于封印的信息。其次,必须阻止‘万灵殿’的任何进一步行动。他们损失惨重,但未必会放弃,尤其是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部分方法或线索。”

他看向凌云,目光锐利:“你的‘共鸣’是关键,但也是变数。在血祭之井,你差点无意中激活了部分仪式。这说明你的确与这上古封印体系有着极深的联系。接下来,你必须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意念,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令牌,更不要主动去‘感应’那些遗迹。”

凌云郑重点头:“我明白。”

石穴内暂时陷入沉默,只有火折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战士微弱的呼吸声。胡伯似乎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慕远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留意着入口处的动静。

凌云靠坐在岩壁边,毫无睡意。今日所见所闻,冲击太大。血腥的祭祀遗迹,诡异的守护怪物,神秘的“万灵殿”,关乎苍生的地脉危机……而自己,这个原本普通的书生,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旋涡中心,身负着自己也说不清的“缘法”。

他拿出那枚“观星枢要令”,在火光下端详。暗金色的令牌古朴沉静,表面的星图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就是这枚令牌,引来了无数厮杀,也寄托着墨桓司辰和岩风他们的希望。如今,又牵扯出更古老的秘密。

“星钥……”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冰凉的令牌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声似乎都停了。石穴内也寒意渐重。胡伯醒来,给火折添了点特制的耐燃油脂,又检查了一下战士的状况,摇了摇头,示意仍无起色。

就在凌云也感到困意上涌,眼皮沉重时,一直昏迷的山岩部战士,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三人立刻围了过去。

战士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眼神起初涣散无焦,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凝聚,看清了围在身边的三个陌生面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和迷茫,下意识地想动,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别动,你伤得很重。”慕远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们是路过之人,在血祭之井附近发现了你。‘影刃’的人已经死了或逃了。”

听到“血祭之井”和“影刃”,战士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眼中的迷茫被痛苦和恨意取代。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妥善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眼前三人(慕远的儒雅,胡伯的苍老,凌云的年轻却带着疲惫与坚毅),警惕之色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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