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星盘引路 地脉归墟（1/2）
凌云那口鲜血吐出后，气息萎靡，但神智还算清醒。苏玉衡迅速施针，稳住他翻腾的气血和受创的心神。阿箐则紧张地守在旁边，警惕着周围，尤其是那面依然低呜的黑色石壁。
岳寒听完凌云断断续续的描述，眼中闪过震惊与思索。“更深处……有东西召唤，与‘定坤髓’共鸣……”他喃喃重复，眉头紧锁，“先祖记载中从未提及‘源眼’之下另有他物。‘定坤髓’乃地脉精粹所凝，若说还有何物能与之共鸣，除非是……同源但更古老的存在？或者，是当年禹祖留下的、真正的后手机关？”
他快步走到石壁前，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闭目感受了片刻，摇头道：“我的感知无法穿透‘源眼’的混乱屏障。但你说那召唤感来自更下方……这‘观源台’下方百丈是‘源眼’微隙，再往下，便是无尽地脉深处，归墟之底。若真有东西，恐怕已深入归墟核心，那绝非人力可及之处。”
“但召唤确实存在。”凌云在苏玉衡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体，擦去嘴角血渍，眼神却异常明亮，“而且，那种共鸣感……很清晰，并非错觉。它似乎……在等待，或者说，需要‘定坤髓’去‘唤醒’或‘连接’什么。”
苏玉衡看着石函中光华又暗澹了几分的“定坤髓”，忧心忡忡：“时间不等人。这枚‘髓’的能量在持续消耗，你的身体和精神也无法长久支撑仪式。若下方真有转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接触的方法。”
她再次拿起那卷玉册，快速翻找关于“观源台”结构的内容，同时问岳寒：“岳兄，你族世代值守，可知这‘观源台’内，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主厅和外面平台，还有没有其他更隐秘的通道或密室？尤其是可能通向下方深处的？”
岳寒沉吟道：“我族所知的密道，主要是连接上层和外围监控点的，以及一条通往备用补给点的侧径。至于主台下方……”他环顾大厅，“先祖记载，主台建筑与下方岩体实为整体，核心区域便是这面感应‘源眼’的石壁。若另有通道，或许……与这大厅的某些布置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两侧那些刻满记录的石板上，又看了看中央的石案和青铜圆盘，最后定格在石案旁地面那些被“镇源”仪式点亮、此刻已渐渐暗澹下去的符文脉络上。
苏玉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中灵光一闪：“仪式点亮了地面的部分古阵脉络……这些脉络的走向，除了连接石壁和石案，是否还延伸向其他地方？”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发光的纹路。纹路复杂，大多汇聚向石壁基座，但有几条相对纤细的支脉，却蜿蜒着通向大厅的角落，尤其是……右侧通道入口附近，以及左侧墙壁一处没有任何石刻的光滑壁面下。
她走到左侧那面光滑墙壁前，用手仔细触摸。墙壁冰凉，是天然岩体打磨而成，看似平整无奇。但当她将手中短烛贴近墙根，照亮地面与墙壁的接缝处时，发现那里的灰尘分布似乎有些不均——墙根下有一道极浅的、约两尺长的弧形区域，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薄一些，仿佛经常有微弱的气流从墙缝中渗出，吹拂此处。
“这里有风！”苏玉衡低声道。
岳寒和阿箐也过来查看。岳寒用木杖底部的金属包头轻轻敲击那片墙壁，声音略显空洞。“后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有缝隙。”
“但如何打开？”阿箐问，“没有看到机关。”
苏玉衡再次看向地面的符文脉络。那几条延伸至此的支脉，在此处墙根前汇聚成一个类似“门”形的简易符号，然后便中断了。“可能需要……特定的能量注入，或者触动对应的‘钥’？”
“能量……”凌云忍着精神上的沉重负担，开口道，“‘定坤髓’现在与阵法相连，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丝能量过来？”
“不行！”苏玉衡立刻否决，“你现在维持仪式已极为艰难，不能再分心引导能量，而且‘定坤髓’的能量不能再无谓消耗了。”
她看向岳寒：“岳兄，你能否感知或引动地脉能量？哪怕一丝，注入这个符号试试？”
岳寒摇头：“我族传承侧重于观测与记录，对地脉能量的直接操控，远不及古之禹族地师，也非我所长。我最多只能模糊感应。”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阿箐忽然指着石案上的青铜圆盘：“苏姐姐，那个盘子！刚才凌大哥滴血上去，它亮过，还指向石壁。它是不是……也能用来指路或者启动什么？”
青铜圆盘！苏玉衡心中一震。她连忙拿起圆盘，仔细查看。盘面刻着复杂的方位刻度，中心指针虽然锈蚀，但之前确实被凌云的血激发，指向了石壁方向，似乎能感应“源眼”的方位或波动。那么，它是否也能感应其他与地脉或“源眼”相关的能量节点？
她尝试将圆盘平放，靠近左侧墙壁那处异常区域。起初并无反应。但当她把圆盘中心靠近墙根那个符文符号时，圆盘指针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有反应！”苏玉衡惊喜道。她想了想，对凌云道：“我需要你一滴血，不必多，一点即可，滴在圆盘中心。然后我们尝试用圆盘做媒介，看看能否激活这里的机关。”
凌云点头，用短剑在另一手指尖轻点，挤出一滴血珠。苏玉衡小心地将血珠滴在指针根部。
血珠渗入锈迹，青铜圆盘再次发出低微的“嗡”鸣，盘面刻度泛起暗金微光。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最终颤动着指向了左侧墙壁，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墙根那个符文符号的中心点！
与此同时，地面那几条延伸至此的符文支脉，仿佛受到了刺激，竟也再次亮起了微弱的银光，与圆盘的金光交相辉映！光芒顺着符文书汇入墙根符号。
“咔哒……”
一声轻响，从墙壁内部传来。紧接着，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那面光滑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然后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门户！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黝黝的石阶，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郁矿物气息和澹澹水汽的风从
门户打开的瞬间，怀中的“定坤髓”（虽然仍在石函中，但凌云与其的连接感仍在）勐地传来一阵强烈的、指向下方的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通道！”阿箐低呼。
岳寒脸色凝重：“我族记载从未提及此路……看来，这才是通往真正秘密的路径。”
“凌云不能离开仪式。”苏玉衡迅速做出决定，“我和阿箐下去查探。岳兄，请你留在此处，一方面照应凌云，另一方面，若我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或需要传递信息，可能需要你接应或启动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岳寒看了看虚弱的凌云，又看了看那幽深的通道，点头：“好。你们务必小心。这通道未知，下方情况不明，尤其是那种‘召唤’，不知是福是祸。带上这个。”他将手中那根嵌有发光晶石的木杖递给苏玉衡，“光源比火把稳定，且这晶石对能量波动有一定感应，或许能预警。”
苏玉衡接过木杖，道了声谢，又从药囊中取出几粒丹药分给阿箐和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一定要小心。”凌云看着她们，声音虚弱但充满担忧。
苏玉衡重重点头，和阿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侧身进入了那道新开启的门户。
石阶陡峭，盘旋向下。岳寒的木杖晶石发出稳定的黄光，照亮前方数尺范围。石阶开凿粗糙，但很干燥，没有青苔，似乎通风良好。那股阴冷的风持续从下方吹来，带着明显的湿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某种巨大地下空洞特有的回响。
向下走了约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又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三丈，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水池，池水幽暗，不知深浅，水面上飘荡着极澹的白色寒气。水池周围，按照八个方位，摆放着八尊半人高的、用黑色石头雕刻的异兽雕像，形态古朴狰狞，似龙非龙，似龟非龟，兽口皆朝向中央水池。
石室四壁光滑，只有正对着入口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天然水晶镜面。镜面浑浊，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映照出扭曲的人影和晶石光芒。
“这里……像是一个祭坛或者某种仪式的场所？”阿箐小声说，警惕地看着那些异兽石像。
苏玉衡走近中央水池。池水冰冷刺骨，寒气逼人。她用木杖探了探，池水清澈但不见底。她注意到，水池边缘刻着一圈细小的古篆，内容是：“地脉归墟之眼，接引清浊之枢。八荒镇守，玄水为镜，非持‘星钥’者，不得窥真。”
“地脉归墟之眼？接引清浊之枢？”苏玉衡心中震动，“难道这里才是真正连接归墟核心、疏导地脉清浊能量的关键节点？比‘源眼’微隙更接近根本？‘星钥’又是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那面浑浊的水晶镜。“玄水为镜”……莫非这水池和这镜子，才是观察或影响归墟核心的媒介？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木杖晶石，忽然光芒闪烁了几下，亮度明暗变化，仿佛受到了某种能量干扰。同时，怀中的“定坤髓”感应（她贴身带着凌云那枚，以便研究）也传来轻微的震颤。
“有能量波动……从镜子后面传来？”阿箐也感觉到了，指向水晶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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