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界桥寒雨,铁甲压境(1/2)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颤:“报将军!文丑所部八万大军已与颜良残部汇合,前锋骑兵列阵三重,呈‘锥形阵’压向我军侧翼,看架势,明日卯时必有雷霆一击。”
赵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斥候退下修整。
那雨丝冰凉,顺着他玄铁头盔的帽檐滑落,滴在脖颈间,激起一阵细微的寒意。
他的目光越过雨幕,落在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盘上。
在地质工程师的眼中,这并非单纯的军阵,而是一个巨大的重力势能积蓄体。
八万大军,加上文丑那暴烈如火的真气场,一旦倾泻而下,便是泥石流般的毁灭性打击。
“子龙,这文丑不比颜良。”身侧的陈应压低了声音,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湿漉漉的连弩,“颜良傲在明处,文丑却是个疯子。据探子回报,他刚接掌兵权就摔了酒碗,扬言要用咱们的头颅祭旗。这种人,憋了一晚上的火,明天冲起来怕是连命都不要。”
“要的就是他不要命。”赵云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正在泥泞中忙碌的工兵营。
他弯下腰,伸手抓起一把从地下两尺处翻出的黏土,在指尖捻了捻。
黏性极高,含水量已经饱和。
在现代土力学中,这意味着土壤的抗剪强度已降至冰点。
“新制的‘棘轮三段式’连弩,调试好了吗?”赵云扔掉手中的泥土,问得看似漫不经心。
陈应眼神一凛,立刻抱拳:“已布设完毕。三千射手埋伏于前壕之后,箭槽都上了桐油防潮,箭头淬的是见血封喉的‘鬼见愁’,且按将军图纸,全换成了三棱破甲锥,专破袁军的环锁连环甲。”
“好。”赵云拍了拍陈应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甲片传了过去,“记住,你是猎人,他是野兽。野兽扑食时,往往也是它露出肚皮的时候。”
入夜,雨势转急。
赵云没有回帐休息,而是亲自提着风灯巡视前线。
他指挥士卒在阵地前沿挖掘的并非传统深坑,而是三道反向倾斜的“鱼鳞坡”。
这种坡度极其刁钻,平时看着平整,一旦受力过重,表层的湿泥就会像润滑油一样滑动。
“主公,这里还要加固吗?”一名满脸泥浆的老兵指着一处刚浇筑好的水泥基台问道。
这是赵云利用石灰、粘土和火山灰烧制的土水泥,虽然强度不及现代,但在这个时代已是神迹。
“加绞盘。”赵云指了指基台预留的卡槽,“把铁网埋进去,盖上浮土。记住,这网不是用来拦人的,是用来绊马腿的。”
行至左翼,张合正立于雨中,神色凝重。
见赵云走来,他沉声道:“子龙,文丑性急,必恃骑突进。但我担心鞠义的‘先登死士’会混在其中。那是一群不输于你我亲卫的亡命徒。”
赵云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我研究过文丑的行军路线。他为了追求极速,必然会走直线切入。我要他冲得越猛,摔得越狠。至于鞠义……那是下一道菜。”
次日黎明,天光乍破,连绵了一夜的雨势终于在这一刻收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铁锈味,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抹血色的残阳正如刀锋般切开云层。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炸响,震得地面积水涟漪四起。
赵云站在高坡之上,单筒望远镜的视界中,文丑一身镔铁重甲,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纯黑战马之上,手中的宿铁三叉矛遥指幽州军阵。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常规的阵前喊话。
随着那面巨大的“文”字帅旗猛然前压,两万河北铁骑如决堤的黑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发动。
马蹄声从最初的细碎,迅速汇聚成滚滚惊雷。
大地在颤抖,赵云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文丑冲在最前,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杀!踏平他们!杀赵云者,赏千金!”
副将鞠义似乎在大声喊着什么,似乎是提醒注意脚下,但在文丑那足以撕裂空气的真气咆哮声中,任何理智的建议都被碾得粉碎。
骑兵的速度在短短五百步内被提到了极致,那是数万吨血肉与钢铁组成的动能洪流。
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
赵云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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