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雨夜断桥,枪崩万军(1/2)
那轰隆的雷鸣并未在天际炸响,而是先一步在深邃的地底滚动。
豆大的雨点砸在赵云的铁盔上,发出噼啪的脆响,瞬间便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
这并非寻常的夜雨,作为地质工程师的前世经验告诉赵云,这种夹杂着土腥味、气压极低且伴随低频地颤的暴雨,往往意味着上游的水位已经突破了临界点。
他站在高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穿透层层雨帘,死死锁定了拒马河上游那几个模糊的黑点。
那是他特意留给颜良的“生路”,也是此刻的死穴。
几乎是在闪电撕裂夜空的同一瞬间,上游方向传来了几声沉闷至极的断裂声。
那不是火药的爆破,而是更加原始且致命的物理崩塌——轻影队砍断了浮桥的关键承重索,早已蓄势待发的洪峰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狂龙,裹挟着断木与巨石,咆哮而下。
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
赵云不需要看清具体画面,脑海中的“万象天工”已经构建出了水力模型:浑浊的洪流将在一刻钟内漫过河滩,那黏重的冲积土遇水便会化作无法受力的烂泥沼,颜良那引以为傲的重甲辎重,此刻便是拉着他们坠入地狱的铅块。
“传令。”赵云的声音在风雨中冷得像铁,“起灯。”
三盏红色的孔明灯摇摇晃晃地升入雨夜,虽然很快被暴雨打湿坠落,但那短短的一瞬红光,足以点燃张合眼中的狼性。
咚!咚!咚!
沉寂的涿郡南门突然洞开,战鼓声混杂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沉闷而压抑。
两万名早已养精蓄锐多日的幽州步卒,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泥泞的旷野。
他们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每一步踩在泥水中溅起的浆液,都像是死神的脚步。
赵云翻身上马,龙胆亮银枪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他没有选择跟随大部队平推,而是带着燕云十八骑,像一把尖锐的手术刀,切向了袁军侧翼最薄弱的连接点。
此时的袁军大营已是一片炼狱。
洪水的倒灌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冰冷的河水漫过脚踝,瞬间便涨至膝盖。
原本坚实的营地转眼变成了泽国,战马惊嘶,受惊的牲畜在营帐间横冲直撞,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披甲的士卒踩入泥水之中。
“不要乱!后撤!往高处撤!”
一声暴喝压住了营中的嘈杂。
中军方向,一杆大旗在风雨中艰难竖起。
赵云眯起眼,透过重重雨幕,看到了那个骑在枣红马上的雄壮身影。
颜良披头散发,身上的铠甲甚至有些歪斜,显然是仓促披挂,但他手中的大刀依然凶悍,接连砍翻了两名乱窜的逃兵,硬生生在混乱中挤出了一块空地。
“赵子龙!缩头乌龟!纳命来!”
颜良显然也看见了那道在侧翼如入无人之境的银色身影。
那种被戏耍、被饥饿折磨、被战术碾压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杀意。
他没有理会身后正在崩溃的防线,竟率领着身边仅存的数千亲卫,逆着人流向赵云发起了反冲锋。
两股洪流在泥泞中轰然对撞。
没有花哨的试探,只有最原始的钢铁碰撞。
赵云手中的长枪一抖,枪花在雨中绽开,瞬间点碎了两名袁军骑兵的咽喉。
此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雨滴下落的轨迹、马蹄陷入泥沼的深浅、敌军肌肉发力的走向,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可以拆解的数据。
正前方,一道恶风扑面而来。
颜良的大刀借着马力,裹挟着劈开雨幕的威势,当头斩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硬接,战马必废。
赵云没有退。
他在马背上微微侧身,重心下沉,龙胆枪如同灵蛇出洞,枪杆紧贴着大刀的侧面滑过,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借力打力,将那千钧之力卸向一旁的空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