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犁破谣言,铁血锄奸(2/2)
赵云不怒,只挥手:“呈证物。”
短刀、密信一一陈列。
当那封书信展开时,全场哗然——笔迹熟悉,正是刘府常用笺纸。
刘弘坐在贵宾席中,强作镇定:“此乃伪造!或有人冒充我家仆从!我乃幽州望族,岂会行此下作之事!”
赵云终于看向他,唇角微扬,仿佛早等这一刻。
“既然刘公不信……那便请天证。”
他抬手一挥:“抬锅。”
两名兵卒扛来一口巨镬,炉火熊熊,沸水翻滚。
赵云亲手将那封书信投入沸水之中。
刹那间,墨迹晕染,纸面浮现出一道隐纹——一只展翅玄鸟,环绕朱砂暗记,随温度升高,愈发清晰。
“此为刘氏家族特制印泥,以蜂蜡封存,遇热方显。”赵云声如寒冰,“全幽州,唯你一家可用。”
全场死寂。
数名原本支持刘弘的乡绅面色剧变,有人当场离席,远远避开。
刘弘面如死灰,双膝一软,几乎瘫倒。
赵云立于高台,环视众人,声音穿透晨风:
“有人想用谎言动摇民心,用鲜血玷污新政。”
“可他们忘了——”
“犁能破土,刀能锄奸。”
“而真相……”
“从来不怕被煮出来。”赵云立于校场高台之上,晨风卷动素袍猎猎,银甲未披,却如山岳临渊,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刘弘——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幽州豪首此刻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仿佛被抽去了脊骨。
“即刻起,”赵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落铁砧,“查封刘氏田产、盐井、粮仓,凡依附其门下之庄奴佃户,皆赦为自由民,授《均田法》所定荒田三十亩,配曲辕犁一具、良种五斗、水泥三袋,三年免赋。”
话音落下,台下百姓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欢呼。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相拥痛哭,更有孩童奔走传唱新编俚谣:“犁头破旧枷,赵家赐新家;不纳租与税,只耕自家沙!”歌声如风,掠过新开垦的黑土原野,直入人心深处。
王修上前一步,眼中含泪:“大人,此田非止于食,更是信。”
赵云微微颔首,转身指向刘府朱门:“其宅邸改建‘农学堂’,每月初一、十五开讲,由你主授耕织、粪肥、轮作之术。凡愿学者,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入听。”
人群再度沸腾。
那曾是高墙深院、仆从如云的刘府,今日竟要变成平民求知之所?
这不只是分田,更是破了一个时代——门阀垄断资源、愚民以自固的时代!
齐周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本新缮户籍册,指尖微颤:“渔阳、柳城两地,昨夜至今,已有流民登记一万八千余户,垦荒申报连片成势……秋收之时,预计可增粮三成以上。”
赵云接过册子,并未细看,而是缓步走入军帐。
烛火映照下,巨幅幽州舆图铺展于案,上面已用朱笔圈点出一片片新生村落,如同星火燎原。
他的指节轻轻敲击地图边缘,低语如雷鸣前的沉响:
“民心若此,何惧袁本初十万兵?”
窗外暮色渐合,燕山轮廓隐没于苍茫之间。
就在此时,帐外脚步急促,亲卫低声禀报:“涿郡急讯——袁绍遣使辛评,已入境十里,携书一封,言欲‘共治幽州’。”
赵云眸光骤然一凝,似寒星划破夜幕。
他缓缓起身,走到铜盆前洗手,动作从容不迫。
水波荡漾间,倒影中的脸庞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燃起一丝久违的战意。
“共治?”他轻笑一声,指尖滴落的水珠砸进盆中,溅起微澜,“他想谈,我便让他谈个明白。”
他唤来张合,只说一句:“明日午时前,涿郡城防调度图送至我案。”又召齐周:“调集近三个月粮秣出入明细、屯田进度表、民户增长册,全部备妥,置于议事厅东厢。”
而后,他负手立于帐外,仰望星空初现。
这一次,他要用制度、数据与民心,筑起一道无形长城。
夜风吹动旌旗,远处传来马蹄声隐隐——那是使者南来之路。
赵云嘴角微扬,心中默念:
“你们带着傲慢而来,那就看看,这幽州之地,究竟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