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春耕令下,豪强暗涌(1/2)
晨光初透,易京新城政厅大堂内,檀木案上摊开的《幽东新政十六条》被斜洒而入的日光映得字迹清晰如刻。
纸面泛着微黄的光泽,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
赵云立于堂前,银甲未卸,眉宇间却已褪去战场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威仪。
堂下两侧,各郡长史、民政官吏肃然而立,衣袍齐整,神情或敬、或疑、或畏。
他们曾是公孙瓒旧部,也曾依附豪强,在乱世中苟延残喘,靠盘剥百姓维系权位。
而今,却被一道军令召至此地,面对这个以雷霆手段扫平幽州、收编白马义从的年轻统帅。
赵云缓缓抬手,指尖轻点那卷新政文书。
“自今日起,颁行《春耕令》。”
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谷应,瞬间压下了所有低语与躁动。
“凡无地农户,皆可申领荒田三十亩,官府配发铁犁一副、良种三石、水泥五袋,用于修渠建屋。三年之内,不纳一粟,不征一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非恩赐,乃还民以本。”
堂下一片死寂。
有人瞳孔微缩,有人额头渗汗。
这等举措,前所未有。
自汉室衰微以来,土地尽归豪族,流民为奴,赋税如山,何曾听闻官府主动分田?
更何况,还配农具、给良种、送水泥?
更令人震骇的是——赵云竟当众命人抬出府库账册,亲手翻开,朗声道:“今岁粮储百万石,尽数用于安民,不许一粒落入私囊。若有违者,斩!”
那一声“斩”字落下,如同龙吟穿云,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田丰立于侧席,手持令旗,面色冷峻如铁。
他早已拟好清吏章程,此刻不再迟疑,起身宣读七道弹劾文书。
每念一人,便有执法兵卒上前锁拿。
三名曾参与屠村的旧官当场伏地痛哭,五名克扣赈粮的县丞则面如死灰,被拖出大堂时仍喃喃辩解,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
午时未至,衙前广场已立起一方青石碑,上书八字——“贪一钱者黜,枉一法者斩”。
刀锋深凿,力透石背,墨迹未干,已有百姓围聚观看,指指点点,口中称快。
而在城南深处,刘府高墙之内,气氛截然不同。
刘弘坐在紫檀椅上,手中捏着一张被官府查抄的族田地契副本,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跳。
窗外鸟语花香,他却如坐冰窟。
“三十年积累,三千顷良田,一夜之间削去八百!”他猛地将地契掷于地上,声音嘶哑,“姓赵的不止要夺我们的财,还要断我们的根!”
身旁幕僚低声劝道:“明公息怒,此人挟胜兵之势,又有民心相附,不可轻动。”
“民心?”刘弘冷笑,眼中闪过阴鸷,“他给的田,能种一辈子吗?三年免税之后呢?铁犁牛犋坏了谁来补?官府今日发种,明日就能加赋!这些泥腿子懂什么?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向远处政厅方向飘扬的“赵”字大旗,眸光渐冷。
“他想用新政换人心……那就看看,这心,是不是真的归他。”
与此同时,渔阳郊野。
王修挽着裤腿,赤脚踩在翻过的黑土里,身后是一片刚试耕的新田。
改良曲辕犁由一头黄牛牵引,在他操控下轻松划出笔直深垄,泥土翻卷如浪。
围观老农起初嗤笑:“花架子罢了,耕得浅,走不远。”可待他们亲自下田探手一摸——土层松软均匀,深度一致,连草根都被彻底翻埋。
“这犁……真神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丈颤声惊叹。
王修抹了把汗,笑着递上登记簿:“今日登记,明日就能领具。每户还有粪肥配方,沤制七日便可施田,产量至少翻倍。”
人群轰动,争先恐后挤上前登记。
不到半日,领具农户逾千户,消息如风般传遍四乡。
夕阳西下,赵云策马巡行至渔阳田埂,远远望见那片新垦之地,心中微定。
万象天工悄然运转,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农业数据模型:深耕增产百分之四十,有机肥替代化肥可行性评估,水利网络覆盖最优解……这些知识正在一点点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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