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双壁合围,雪斩主将(2/2)
但他还未死。
握紧手中长枪,他猛然调转马头,欲往北岭突围——只要逃回易京,仍有翻盘之机!
就在此时,前方雪道中央,一道银甲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白马银枪,风雪不能侵其半分,仿佛自九天降临的战神。
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血未沾,却已令千军辟易。
两人遥遥对视,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奔腾。风雪未歇,杀声渐息。
伏击谷地已成修罗场。
残破的旌旗半埋雪中,断刃折矛插在冻土之上,宛如乱葬岗中的碑石。
哀嚎与喘息混杂在呼啸的北风里,偶尔有重伤之卒挣扎爬行,又被冰冷的长槊逼回血泥之中。
公孙续单膝跪于雪地,左肩剧烈起伏,口中喷出白雾般的气息,眼中却仍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
他手中空空如也,那杆曾随他纵横幽州的铁脊长枪,此刻正斜插在十步之外的雪堆中,枪尾微颤,似在哀鸣。
赵云立于三丈之外,白马静立如山,银甲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泛出冷冽寒辉。
龙胆亮银枪横握胸前,枪尖轻点地面,未沾一滴鲜血——不是未曾杀戮,而是杀伐已毕,无需再染。
方才十余合交手,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每一招皆被万象天工拆解至毫厘。
公孙续的“回马三叠刺”,本是家传绝技,凌厉狠辣,常令对手措手不及。
但第三式虚晃左肩、实攻右肋的破绽,在赵云眼中却如黑夜明灯般清晰。
他佯退半步,诱其递进,随即以“崩山式”反挑枪杆根部,劲力如雷贯入,刹那间震散其腕脉气劲,枪脱手飞出,落地有声。
此刻,赵云眸光沉静,望着眼前这个败将,心中并无快意,唯有审视。
此人虽承父业,暴虐嗜杀,然终是乱世枭雄之后,若一味诛戮以立威,恐寒天下归附之心。
可若纵之,则难平民愤,亦损军法尊严。
思至此,他缓缓抬头,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直抵四野:“你父公孙瓒,坐拥幽州十载,不修仁政,滥杀无辜,屠城三县,血流漂杵。你继其位,不思悔改,反倒纵兵劫掠,残害百姓。此等行径,非止违逆军律,更是悖逆天理。”
话音落时,身后三千弓弩手齐步上前,引弦满月。
三千支鸣镝同时对准溃散敌军残阵,箭簇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幽蓝寒芒,仿佛星河倒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降者免死!”赵云声如雷霆,“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刹那间,残存敌军哗然跪倒,兵器坠地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山谷。
有人痛哭失声,有人叩首不止。
八千俘虏尽数归降,黑压压一片伏于雪原,如同大地低头臣服。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霜雾弥漫。
一具铁笼由四匹战马拉动,缓缓驶出谷地。
笼中囚者披发覆面,正是公孙续。
他神色颓然,却不肯低头,一路默然承受沿途将士唾骂与百姓围观。
赵云下令:押送右北平游街示众三日,以儆效尤——但严令禁止羞辱鞭笞,饮食如常,若有擅动私刑者,军法从事。
当日下午,中军大帐再度聚将。
田丰捧卷而入,见赵云正在批阅降卒名册,轻叹道:“主公此举,甚妙。杀一人而万人惧,不如囚一人而万人服。以战止战,以仁化暴,幽州人心可定了。”
赵云搁笔,抬眼望向帐外灰蒙苍穹,低声道:“乱世用重典,然治世须怀仁。今日所行,非为宽恕,乃为立信。”
正说话间,探马疾驰而至,滚雪入帐,单膝跪地:“报!易京急讯——公孙瓒闻败讯当场呕血昏厥,已下令焚毁蓟县南门,堵塞官道,阻我军北进!另遣死士四出,欲联络乌桓、鲜卑共抗我军!”
帐内诸将闻言变色。
田丰眉头紧锁:“此乃困兽之斗,若其勾结外族,恐生边患。”
赵云却未动容,只是指尖轻敲案角,万象天工悄然运转,推演北方局势。
片刻后,他唇角微扬,目中掠过一丝锋锐寒光:“他要烧城?好啊……那就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如何在废墟之上,建起一座新城。”
风雪渐停,右北平城门缓缓开启。
百姓扶老携幼,自四野村落汇聚而来,在城门前排成长龙。
他们不知前方等待的是何命运,只知昨夜军中传出消息:赵将军有令,凡安居者,皆赐物资,三年免税。
城门口,齐周身着布衣,手持名册,亲自登记每户姓名。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府库深处,数十车灰白色粉末静静堆放——那是名为“水泥”的奇物,即将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