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夜骑破营,火照右北(1/2)
右北平城头,烽火连三夜不熄。
寒风如刀,割裂长空。
鲜于辅披甲执刀,踏着积雪巡视城墙。
他的靴底碾过冻硬的血迹,目光扫过每一段垛口、每一架床弩。
城外十里,公孙续大营连绵如铁幕,冲天而立的云梯、投石机影影绰绰,在风雪中宛如巨兽獠牙。
炊烟日少,粮仓告急——齐周昨夜亲报:存粮仅够半月。
他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若再无援军,明日便率死士出城决战。”鲜于辅低声道,声音沉得像压在胸口的冰块。
身旁的齐周没有回应。
他站在女墙边,凝望着东南方那片茫茫风雪尽头,眉心紧锁,仿佛要从混沌中看出一丝光亮。
百姓刚领了“安居凭证”,孩童开始背诵《新律启蒙》,田亩清册也已编订过半……一切才刚刚开始,岂能毁于一旦?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破雪而来,掠过城墙哨塔,直扑城楼。
是鹰!
信鹰稳稳落在齐周臂上,羽翼微颤,爪上绑着一枚蜡丸。
他颤抖着取下,剥开外层封蜡,抽出一卷细绢,只看得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字,墨迹未干:
夜骑将至。
鲜于辅猛地转头:“主公……动了?”
齐周缓缓点头,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不是希望,而是风暴将临。
百里之外,雪原如墨。
张合勒马于一道干涸引水渠边缘,身后三千轻骑静默如鬼影。
八百白马义从降兵混在其中,曾是公孙瓒最精锐的骑兵,如今却听命于赵云麾下。
他们眼神复杂,有人不甘,有人观望,但无人敢违令。
张合取出怀中一卷油布图,借着残月展开——《雪地奔袭图》,赵云亲授,以地质勘测之法绘就,标注了每一处洼地、冻河、风向死角。
图上朱笔圈定一处:敌营西南角,旧渠穿营而过,可潜行至辎重区侧后。
他抬头望天,北斗斜垂,子时将近。
“风从北来,利于纵火。”张合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动,“连日围城,敌必松懈夜防。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副将上前低语:“是否等主力合围后再进?我军不过三千,深入敌营,恐有不测。”
张合冷笑一声,将图卷起塞回怀中:“主公令我为利锥,岂能待钝斧?”他抽出腰间长刀,声音冷如霜刃,“衔枚!裹蹄!沿渠潜行,半个时辰内抵达预定位置——谁敢泄声,立斩!”
三千骑兵无声没入沟渠,马蹄包布,人含竹枚,如幽灵般贴地滑行。
雪地上只留下淡淡痕迹,瞬息又被风雪掩埋。
两刻钟后,敌营已在百步之外。
栅栏低矮,巡逻兵缩在篝火旁打盹,了望台上守卒蜷身闭目。
西南角正是粮草囤积之所,百余辆辎车堆满麦粟,草垛高耸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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