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粮道绞杀,黑雨断经(2/2)
与此同时,埋伏在谷底的火油罐被同时点燃,冲天火光瞬间照亮整个峡谷,也将攀附在岩壁上的黑影尽数暴露。
“放箭!”周仓怒吼。
嗡——!
弩弦齐震,破空之声如暴雨倾盆,数十名正欲顺绳索下滑的敌兵当场中箭,惨叫着坠入深渊。
便在此刻,崖壁之上数十道黑影悄然现身。
他们身披黑色软甲,面覆轻纱,每人手持一支特制铜哨,置于唇边轻轻一吹——
尖锐至极的高频鸣响撕裂空气,如同万千银针直刺耳膜!
正在攀爬的士兵纷纷捂耳哀嚎,脚下打滑,接连坠落。
连单经胯下战马也被这诡异声波所扰,前蹄高扬,疯狂嘶鸣,几乎将他掀下悬崖!
单经死死拽住缰绳,脸色铁青,望着谷底那支早有准备的队伍,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深的局。
“这不是普通伏击……”他咬牙低语,眼中闪过惊骇,“这是猎杀!”
而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站在火光中央的周仓,竟缓缓举起左手,做了个古怪手势——
像是召唤,又像宣判。
峡谷之外,夜风渐起。
远处林间,二十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悄然睁开。
火光在紫藤峡道中翻腾如龙,浓烟裹挟着焦臭味冲上崖顶。
周仓立于中央,玄铁巨斧横握手中,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他一声令下,两侧粮车底部的机关轰然启动——数十道精钢铁链自暗槽弹出,横拉成网,紧贴地面疾速展开,如同地底骤然张开的金属蛛网。
攀爬至半崖的敌兵尚未反应过来,脚下一绊,惨叫着滚落岩壁。
铁刺钩住皮甲,撕裂血肉;铁网收紧,将数人牢牢缠缚,动弹不得。
峡谷狭窄,退路已被滚石封死,前路又被拒马与弩阵封锁,千余残军陷入绝境。
“专射持火者!”周仓低吼。
嗡!嗡!嗡!
强弩齐发,箭矢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那些高举火把准备引燃火油的黄巾士卒,一个个脑门开花,火炬坠地。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峡谷,仅有零星火苗在角落挣扎闪烁。
敌军阵脚大乱,彼此推搡踩踏,呼喝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就在此时,远处林间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风势忽转,带着腥臊之气扑面而来。
二十头野猪自密林奔出,獠牙打磨如刃,背上捆扎浸透油脂的麻布,此刻已被点燃,烈焰熊熊。
这些畜生双眼赤红,受过特殊驯化,专冲人群密集处而去。
“是疯兽!快躲!”有人大喊。
可已无处可逃。
野猪如离弦之箭冲入敌群,火焰燎烧衣甲,惊马乱窜,士卒四散奔逃,却因地形狭窄而互相践踏。
有人跌入火堆,有人被獠牙挑飞,峡谷瞬间化作炼狱。
单经眼见大势已去,咬牙抽出佩剑斩断身边亲卫缰绳,翻身上马,带着十余残骑拼死冲向出口。
然而,当他终于撞开最后一道碎石堆,喘息未定之际——
寒光一闪。
一队黑袍轻骑自雪岭迂回而出,旗帜无声飘展,蓝边红旗猎猎作响。
为首将领赵忠勒马横枪,眸光冷冽:“奉主公令,此路不通。”
箭雨落下,仅余十数人尽数被擒。
捷报传至中军时,天已微明。
赵云正俯身于巨幅舆图之上,指尖蘸墨,在一处山谷标注新驿坐标。
听闻战果,他лишь淡淡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把单经关入囚笼,押赴右北平示众。”
田丰立于侧畔,神色复杂:“此人虽败,却也算悍勇之将,如此示众,恐激起残部死志。”
“正要他们看见。”赵云抬眼,目光深邃如渊,“看见螳臂当车的下场。看见我军之备,不止于兵锋,更在于算无遗策。”
他顿了顿,望向帐外晨雾弥漫的山道:“从明日始,每三十里设一座水泥岗哨,配烽燧、水井、医舍。”
田丰怔住,随即恍然大悟,不禁抚须长叹:“如此则千里粮道,固若金汤……主公所谋,早已不止一场胜仗。”
镜头缓缓升起,越过营帐、雪岭、蜿蜒山路。
只见苍茫大地之上,一支支运输队穿行于风雪之间,蓝边红旗迎风招展,宛如血脉贯通南北,默默输送着战争的力量与未来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