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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沈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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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道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几人面面相觑,这门关还是不关都已然弄不清了。

那领班盯着宋檀的背影,若有所思,抬手下令将城门重新关上。

旁人不知道,御前守卫那几个他可是有相熟的人。

刚回到巷子。

宋檀便察觉到不对。

原本满大街找她的百姓,此时一哄而散。

换成了一队队严阵以待的官兵正拿着水桶冲刷着地面。

鲜红的血混合着水成了淡淡的粉色,空气里的腥气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动作减轻几分。

街道原本为了游街悬挂的装饰破碎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怎么看,这里都是发生了一场恶斗。

凌乱的脚步伴随着身上挂着的饰品,金铃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让这些人纷纷转头看向宋檀。

她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看着那被冲刷掉的痕迹。

心更不敢继续往深处想。

那片血迹。

到底是谁的……

“听说抓了个贼人。”

靠在栏杆上,唇角弯出的笑意还是平日里的温和,此时却让人看着生出凉意来。

“倒是你,既然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那贼人是不是,沈修礼。”宋檀慌不择路,踏着那血水上前两步,紧紧盯着上官延面上所有神色,一丝都不愿放过,眸中浮出淡淡血丝,牙关紧咬惹得下颚也跟着轻颤。

上官延低眉不语。

可越是这样,宋檀心里反而更加涌出那个答案,这一声再难自控的哀求:“上官延。”

上官延闭了闭眼睛,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俨然一副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声音却泄露了他心里的怒意。

“你是听到他被捉了,连自由都不要就跑回来了?”

宋檀脸上飞快略过一丝窘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对沈修礼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连一丝她都不愿在眼前人面前泄露。

或许是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

但不知何时更多的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上官延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沈修礼出事了。”

左不过是差使出了岔子,怎么就到了要问斩的地步。

可到底出了什么猜错。

沈修礼。

沈修礼。

宋檀心乱如麻。

紧紧盯着上官延,见他飞快地蹙了下眉,始终不愿开口。

已然默认了猜想,热血上头轻声问道‘’“救?”

横眉冷竖,眼皮微挑,上官延站在一如既往如同冷竹,但四周如同淬了毒般,

“我若是告诉你,你脚下踩着的这块就是他的血肉,你会不会后悔跑回来?”

死了?

不是被捉而是直接死了?

宋檀仓皇垂下眼,盯着脚下水渍急忙后退,却不小心被裙摆绊住了脚跌坐在地上。

浑身的血液这一刻凉透了,宋檀如同即将沉水溺死胸口有万斤重的痛,抓住胸口,可眼眶干干,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只剩下火烧般的刺痛。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死了。”

突然从巷子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巷子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一座被人高高举起的轿辇,一盏盏宫灯悬挂在旁,四周明黄色的轻纱围绕,明明那纱看起来都莹润柔光,轻薄如蝉翼,却让人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轿子里坐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即使看不清,这嗓音宋檀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愣愣抬头。

上官延向前两步,恭恭敬敬的行礼:“官家。”

依旧是低哑苍老的嗓音,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冷哼,就带着上位者无尽的压迫。

宋檀垂目无声跪在地上,动也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官家今日不知为何兴致极高,帘子后的身影动了动,四周的官奴将轿子小心翼翼落了地。

俨然一时半刻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从帘帐后伸出两根苍白枯朽的手指勾了勾。

上官延眼眸微暗,弯下腰恭恭敬敬合手走近,若是旁人做这样的姿态只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小心,他的一步一动如同画像上的谪仙,只有清雅。

若是平日,宋檀定然又会想起院子里那些丫鬟日日称赞上官延的话,玉一样的公子。

可她此刻,只盯着地上的砖,手指紧扣在地上,眼神空洞。

“和孤说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什么后悔,什么死了?游街不成,倒是在这儿唱戏来了。”

上官延衣摆被风卷得微微抖动,回头望了一眼地上跪着丢了魂的人,沉默片刻忽然紧绷的唇角松开。

“是臣教导不严,夫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又被今夜的刁民吓着了,这才慌了神躲起来,这不刚找到人,还未来得及禀告陛下。”

顿了顿,腰直了直冷声道:“至于那几个带头挑事的刁民,已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当然,只是暂时为了安全,暂避一时罢了。她也吓坏了。”

上官延淡然轻笑,语调平缓,好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孤不能罚,该赏些什么安抚才是。”

宋檀长睫微颤,渐渐回过神,撑在地上一步步挪着走到近处。

直接跪倒在官家跟前。

重重磕在地上。

官家面前帘帐震动,似乎帘子里的人贴近了再细细端详着她,过了许久才淡淡开口:“那,既然你主子都开口了,女夷可有什么想要孤赏你的?”

宋檀半掀眼帘,眨了几下,翘长的睫毛被泪水染湿:

“陛下,求您告知,沈修礼究竟犯了什么错,就这么让人杀了他。”

上官延手一颤,眼睁睁看着刚护着的人,又这么不知死活地冲了出去。

缓缓将扶着拐杖的手收进袖口,倘若不是当着官家的面,他此时真想笑出声来。

官家隔着帘子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人影一会,淡淡开口:“哦?”

宋檀匍匐在地上,努力整理着思绪,哪怕克制还是挡不住嗓子里的颤抖:“我不知二少爷去幽州究竟做了什么,但,但我知道,便是论罪,也该审过之后,没有就这么把人打死的道理!”

“打死了?沈修礼?”

官家朝着上官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冷冷垂着目,不知想到了什么,咳嗽声伴随着笑声从帘帐后传了出来。

“所以,你是为了沈修礼来问孤的罪,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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