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分道扬镳(1/2)
云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戈壁干燥冷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缓缓松开一直扶着的慕晴,上前一步,目光终于不再躲闪,坦然地对上幽月的眼睛。
那眼神深邃如夜空,里面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平静的星海。
“幽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选择,我尊重。前路艰险,务必珍重。星陨阁,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也是。”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我”,尽管后面加上了“也是”,显得有些无力。但这已是他此刻,所能做出的、最坦然的承诺。
幽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星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些酸,有些疼。她知道,云隐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接受了她推开他的手。这让她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空落。
“谢谢你,云隐。”她真诚地说,“你也保重。替我……向暮昭阁主问好。”
云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向木野,郑重地拱手:“木野前辈,幽月……就拜托您了。”
木野看着云隐,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欣赏或叹息的情绪。
他回了一礼,语气平和:“云隐小友放心。我既答应引路,自会尽力。”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慕晴悄悄松了口气,走到云隐身侧,看向幽月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难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道:“幽月姑娘,一路顺风。”
幽月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没有更多的告别。
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在刚刚经历生死劫难之后,四人即将分道扬镳。
“后会有期。”木野最后说了一句,便转身,向着戈壁尽头、山脉的方向走去。
幽月最后看了云隐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东西,然后,她决然地转身,跟上了木野的脚步。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仿佛卸下了某些重担,又仿佛踏上了全新的征程。
云隐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一青一素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两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戈壁与山峦交接的昏黄光线里。
戈壁的风吹过,卷起沙尘,带着呜咽般的声响。慕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我们也走吧。阁主该等急了。”
云隐收回目光,眼中的星辉似乎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内敛。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嗯,走吧。”
他转身,走向与幽月相反的方向,那里,是星陨阁,是他的责任,是他既定的、无法背离的道路。
慕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得偿所愿的轻松,也有隐隐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她忽然觉得,即便幽月离开了,有些东西,似乎也永远地改变了。
戈壁的风依旧在吹,卷走了方才的对话与抉择,只留下无言的沙砾与苍茫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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