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以身护道（1/2）
潮音峰顶，时间禁制已调整至三千倍流速。
外界一日，禁中八年。
林穆凡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内世界投影。吞噬了抽灵大阵三成碎片和全部储存灵气后，新世界正以疯狂的速度蜕变。
凡人界三千主星，如今已有两千颗诞生智慧文明。最古老的玄黄星上，文明已从青铜时代迈入修真纪元，出现了第一个筑基修士——虽然在内世界标准中只是蝼蚁，但这意味着生灵开始掌握超凡力量。
灵界三千仙宫彻底凝实，宫阙连绵万里，灵气浓郁成液。仙宫中开始诞生先天灵物，如五行精灵、风雷之精等，它们天生亲近法则，是未来神界的根基。
神界的变化最为惊人。九千道法则锁链交织成网，网中央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天道之核”。此核通体混沌色，表面浮现三千道纹，每时每刻都在衍生新的法则。
而轮回界，六道轮回已完全成型。长河中沉浮的真灵印记，开始按照生前因果自动分配去处——善者入天、人两道，恶者入畜生、饿鬼、地狱，杀伐过重者入阿修罗。轮回体系正式运转。
但最让林穆凡在意的，是玄黄之灵的变化。
那个一人高的世界种子，如今已膨胀至三丈高下。种子表面，山川河岳、星辰日月、生灵万物的虚影不断流转。更关键的是，种子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已能和林穆凡进行完整交流。
“父亲……我感觉……快要成熟了……”
玄黄之灵传递来稚嫩而喜悦的情绪。它称林穆凡为“父亲”，因为确实是林穆凡创造了它，给予了它生命。
“还差一点。”林穆凡抚摸种子表面，“地核碎片，只要得到地核碎片，七脉归一，地心重聚，你就能真正成熟，新世界将晋升为完整大世界。”
种子轻轻颤动：“可是……父亲……外面的危险……”
林穆凡抬头，透过禁制望向天穹。
界膜之外，那座黑暗的灭世通道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通道直径已从最初的百里扩大到千里，通道深处传来的气息，让整个灵寰界的生灵都在颤抖。
真仙军团即将降临。
“放心。”林穆凡声音平静，“有我在，谁也毁不了这个世界。”
他收回神识，看向身旁的空衍祖师。
祖师也在闭关，但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推演。木剑悬浮身前，剑尖不断在虚空中刻画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对未来的预判。
“师父，情况如何？”林穆凡问。
空衍祖师睁开眼睛，神色凝重：“不太妙。我以《空衍大道》推演三万六千种可能，其中九成九都是……灵寰界覆灭。”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祖师看着徒弟，眼神复杂，“以身化道，融入天地，以自身为媒介，将新世界与灵寰界连接，以创世之力对抗灭世通道。”
“成功率？”
“不足一成。”祖师实话实说，“而且即使成功，你也可能……再也回不来。”
林穆凡沉默了。
以身化道，意味着放弃自我，成为天道的一部分。从此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永恒的天道运转。这比死亡更可怕，是真正的寂灭。
但若不这么做，灵寰界亿万生灵将遭屠戮，新世界也会被上界发现并掠夺。
“师父，你说过，坤元衍圣体的终极是创世。”林穆凡忽然笑了，“创世者，当有包容天地、舍我其谁的胸怀。若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谈何创世？”
空衍祖师眼眶微红：“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林穆凡起身，玄黄之气自然流转，“不过在化道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取地核碎片。”
“九幽地渊凶险万分，你现在去……”
“正因为凶险，才更要去。”林穆凡目光坚定，“七脉归一，新世界大成，我化道成功的几率才能提升。师父，替我争取三天时间。”
空衍祖师长叹一声，点头：“好，三天。三天之内，我以木剑封锁灭世通道，延缓其扩张。但三天之后，真仙军团必至，届时你必须回来。”
“足够了。”
林穆凡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九幽地渊位于灵寰界地心深处，是上古时期后土皇祉身化洪荒时留下的唯一通道。
寻常修士连地渊入口都找不到，因为入口不在固定位置，而是随着地脉流动在七大绝地之间移动。但林穆凡拥有六枚地脉碎片，与地核碎片同源，能清晰感应到入口位置。
此刻入口在“熔岩火狱”深处。
林穆凡降临火狱时，炎焚天率领全族跪迎。三个月不见，这位炎魔族长气息更加浑厚，显然在林穆凡留下的“潮音净火大阵”中获益匪浅。
“主人，地渊入口就在地心火山底部，但……”炎焚天欲言又止。
“但什么？”
“入口处有上古禁制，我等尝试开启，折损了三十七名族人，依然无法撼动分毫。”
林穆凡来到地心火山，果然看到火山底部悬浮着一道漆黑旋涡。旋涡周围，九条土黄色锁链交错缠绕，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上古符文——这是皇祉留下的封印，非坤元传人不可开。
“你们退下。”
林穆凡走上前，双手按在锁链上。
坤元母气涌出，与锁链上的符文产生共鸣。锁链开始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十万年的孤寂。
一幕幕记忆画面涌入林穆凡识海。
那是数十万年前的场景：重伤的厚土皇祉站在地渊入口前，将自身最后的力量化为九道封印。他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灵寰界，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后来者……若你得我传承……当知我之苦心……”
“上界三天，视下界为刍狗……我以身为祭，封印地心十万年，是为保全灵寰界最后的本源……”
“待坤元再现……七脉归一……地心重聚……便是反击之时……”
画面最后，皇祉的身躯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九道封印。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愿我灵寰……永世不朽……”
林穆凡眼眶湿润。
这位上古先贤，为了保全下界，牺牲了自己的一切。而今日，他也要走上同样的路。
“皇祉前辈，你的遗志，我来完成。”
玄黄之气全力爆发，九道封印锁链同时崩碎！地渊入口彻底敞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穆凡纵身跃入。
下坠，无止境的下坠。
地渊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黑暗和厚重到极致的大地之力。越往下，压力越大，到后来连玄黄圣体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出现光亮。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海洋——由纯粹的地核本源构成的“地心海”。海洋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色晶核，晶核中隐约可见山川脉络、江河湖海、万物生灵的虚影。
地核碎片，也是七脉的核心！
林穆凡伸手去取，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晶核的瞬间，异变陡生。
地心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一尊万丈高的土黄色巨人从海中站起！巨人面容模糊，但散发的气息让林穆凡浑身一颤——那是皇祉残留的一缕意志化身！
“坤元传人……你终于来了……”巨人开口，声音如大地轰鸣。
“皇祉前辈？”林穆凡恭敬行礼。
“是我，也不是我。”巨人低头，看着林穆凡，“我只是他留下的一缕执念，守护地核十万年。年轻人，你已集齐六脉，只差这最后一枚。但我要问你——取走地核，地心封印将彻底解除，上界会立刻感知。你，准备好了吗？”
林穆凡抬头，目光坚定：“准备好了。”
“即使要以身化道，永世寂灭？”
“即使如此。”
巨人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好，有魄力。但想要地核，还需通过最后一道考验——接我一击，若不死，地核归你。”
话音未落，巨人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大地最本源的厚重。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时间停滞，一切法则都被镇压。
林穆凡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玄黄圣体催动到极致，六枚地脉碎片的力量全部爆发，新世界投影在身后浮现。两拳相撞的瞬间，整个地心海都在沸腾！
轰轰轰轰——！！！
林穆凡倒飞千里，七窍流血，右臂骨骼尽碎。但他站稳了，没有倒下。
巨人收回拳头，看着林穆凡，眼中闪过欣慰：“不错，你比他……走得更远。”
身影开始消散。
“地核……交给你了……”
“愿灵寰界……在你手中……重现辉煌……”
巨人彻底消失，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地核碎片。碎片自动飞向林穆凡，没入丹田。
第七枚，归位！
地核碎片入体的瞬间，真正的蜕变开始了。
林穆凡盘膝坐在地心海中，意识完全沉入内世界。
七枚碎片在丹田中汇聚，土、木、水、金、风、天、地，七种本源之力开始融合。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质的飞跃——七脉归一，重聚地心！
内世界中，天翻地覆。
凡人界三千主星，地脉同时贯通。星辰开始按照某种玄奥轨迹运转，星与星之间诞生引力，星系形成，宇宙结构从混沌走向有序。
灵界三千仙宫，地基与凡人界地脉相连。仙宫开始分化功能：有的专司灵气转化，有的执掌四季轮转，有的记录众生因果，有的孕育先天灵物……灵界从一个单纯的灵气层面，进化成世界的“管理中枢”。
神界的天道之核，因为地心归位，终于完整。混沌色的核心开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衍生出新的法则。九千道法则锁链向核心汇聚，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天道印记”。
轮回界的六道长河，在地心之力的加持下，彻底稳固。长河源头出现一座“轮回殿”，殿中浮现一本“生死簿”虚影——虽然还未完全凝实，但轮回体系已完全自主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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