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宗门传承（1/2）
太虚源衍府内，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当林穆凡再次睁眼时，他的气息已渊深如海。百年闭关，内界空间扩展至万里，九大基础法则构建完成近四成，五行星辰的物质化虽只推进了一小步，但整个世界的“框架”已彻底稳固。
最可喜的变化发生在太虚五行道树。
这株映射入内界的巨树虚影，百年间又长高了三百丈，主干已达一千三百丈，枝桠如虬龙般延伸，几乎触及内界边缘。那些托举星辰的叶片，如今已从简单的“支撑”进化到了“共生”——星辰的法则韵律滋养叶片，叶片反过来将更精纯的法则感悟反馈给星辰。
而世界本源周围，那些米粒大小的法则结晶，百年间增加了三倍，且开始自然组合成简单的法则链条。虽然还远未达到“法则网络”的程度，但这意味着内界已开始自发性地完善自身。
“是该安排一下阁内的后事了。”
林穆凡起身，一步踏出，已离开太虚源衍府，回到凤鸣阁主峰。
他第一个找到了穆清漪。两人从少年相伴修炼至今已有百余年时光，又有师父空衍祖师做主为二人定下婚事。
林穆凡带着穆清漪在落凤岛闲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父亲穆有材的长眠之地。两人先是祭拜了一番，又相伴而去。
“清漪，我决定要退位了。”
穆清漪手里拿着自幼年就随身佩戴的那管玉笛，闻言手一颤，玉笛险些落地。她抬头看向林穆凡，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凡哥哥……要走了？”
“是。”林穆凡走到窗前，望向七十二峰云海，“凤鸣阁建阁一百二十年，已步入正轨。而我之道，需要寻求更高层次的突破。下界法则残破，天地通路已断，我必须寻找进入上界的途径。”
“那阁主之位……”
“我想传给小鱼。”林穆凡转身，目光温和，“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少年时虽性子跳脱了些，但心性纯良，天赋卓绝，更难得的是有担当、知进退。这些年协助你处理阁务，已显领袖之资。”
穆清漪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小鱼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他毕竟才百余岁，骤然接任阁主，恐难服众。”
林穆凡闻言一笑，道:“恐难服众？我看未必。他可是自幼跟随我修炼的，乃是我凤鸣阁货真价实的首席真传大弟子。天元城里的那份基业，他可是出力不少。况且，和他同代的弟子，不论是修为还是见识，能跟上他的更是不足单手之数。由他接任，万无一失。”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虑了。不过，掌教易位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才好。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就传位给他。”穆清漪沉吟道。
“所以需要一场盛大的禅位大典。”林穆凡眼中闪过睿智光芒，“邀请天元境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观礼，在天下群雄见证下完成交接。我会亲自将三件镇派神器传给他，为他易服改冠，昭告天下。”
“那初代元老们呢？”
“全部退居太上长老。”林穆凡早有规划，“你、冥凌、知白、墨渊、雷霄、疾风、元宝、琉璃、玄羿、素寰，你们十人不再担任阁内职务，潜心修行。若有要事，可参与太上长老会议，但不干涉日常事务。至于幽月，我打算将她许配给小鱼。有她辅佐，我也能安心不少。”
穆清漪想了想：“那丹辰子呢？他毕竟是你的记名弟子。”
“丹辰子是小鱼的师弟，可任副阁主，辅佐小鱼管理阁务。其余九殿二司的职务，全部由小鱼这一代的弟子接任——具体人选，让小鱼自己定。”
林穆凡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先召见小鱼，将几件关键之事交代给他。特别是丹鼎殿内部空间的那株圣树，以及护教大阵的控制钥匙，这些是凤鸣阁立身之本，必须牢牢掌握。”
计划周详，穆清漪再无异议。
三日后，林穆凡在悟道台秘密召见了李小鱼和幽月二人。
这位百余岁的首席亲传大弟子，如今已长成英挺青年。一袭赤红长袍，眉目间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多年历练沉淀的沉稳。这些年，林穆凡一直安排他在太虚源衍府闭关修行《火凤大法》，如今已是化神中期修为，在天元境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弟子拜见师父。”李小鱼恭敬行礼。
“幽月拜见主人。”幽月依旧是那一袭黑衣，向林穆凡施礼。
林穆凡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子，和追随自己百余年的幽月，眼中闪过欣慰，道：“起来吧。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告。”
李小鱼和幽月闻言，对视了一眼，搞不明白阁主单独召见他们两人会有何事。
见二人不解，林穆凡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小鱼，你跟随我修行已有百年。今日我要问你一件事，这多年来，为师待你如何？”
李小鱼闻言，心中大骇，忙双膝跪倒，道:“师父，当年若不是您和墨渊长老，我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又蒙师父不弃，收我为徒，才有徒儿的今日。师父之恩，犹如再生父母，徒儿致死不敢忘记师父大恩。”
林穆凡心中也颇为感慨，双手将自己这位亲传弟子扶起，道:“快起来，快起来。师父知道你的心性，所以，今天师父要为你安排一桩缘分，你看如何？”
李小鱼听的不甚明白，倒是一旁的幽月听出了些许门道。再联想起今日阁主同时召见她和李小鱼，心中马上又明白了几分。俏脸上不由一红。
林穆凡见二人一个懵懂，一个害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小鱼，你觉得幽月长老为人如何？”
“回师尊，幽月长老修为高深，行事缜密。弟子自幼便十分佩服。”
“那幽月长老的容貌如何？”
“自然是国色天香。”李小鱼低头偷瞄一眼幽月，低低道。
“既然如此，那为师今日就做主，将幽月许你为妻，你可愿意？”
“师父，您……”
“主人……”
林穆凡继续道:“我决定退位，传阁主之位给你。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凤鸣阁两位至尊了。”
李小鱼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师父！弟子何德何能……”
幽月更是一脸惊容。
“听我说完。”林穆凡抬手制止，“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你的能力、心性、威望，都已足以担此大任。不过，你修行时间毕竟尚短，所以，我要将幽月许你为妻。一来全了你素日里的念想，二来，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更加放心。只是，我还不知道幽月你意下如何？”
幽月和李小鱼平日里就走的比较亲厚，今日被林穆凡赐婚，虽说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此，那你们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凤鸣阁交到你二人手中，我也可以放心了。”
“师尊，您这是……”李小鱼疑惑道。
林穆凡凝视李小鱼：“我的道，需要继续前行。而下界已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我必须寻找进入上界的路。但凤鸣阁不能无人执掌，这百年基业，必须有人传承下去。”
李小鱼张了张嘴，最终化为深深一揖：“弟子……谨遵师命。”
“很好。”林穆凡点头，取出一枚赤红令牌，令牌形如展翅火凤，表面流淌着玄奥的阵纹，“这是护教大阵‘九凤焚天阵’的核心控制钥匙。说起来当初还是你这夫人亲自炼制的。从今日起，由你执掌。”
李小鱼双手接过，只觉令牌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还有一事，你们需谨记。”林穆凡神色严肃，“丹鼎殿内部空间中，有一株‘丹华圣树’。此树乃是万妙仙藤吸收混沌之气进化而来，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结出各种丹药，是凤鸣阁丹药供给的根本。此事只有历代阁主和丹鼎殿长老知晓，如今传于你。你夫妻二人要和你师弟丹辰子亲自照看，绝不可假手他人。”
“弟子明白。”李小鱼和幽月当即郑重应下。
林穆凡又交代了诸多细节，包括三件镇派神器的使用之法、九殿二司的制衡之道、与其他势力相处的分寸……这一谈就是三个时辰。
最后，他拍了拍李小鱼的肩膀：“小鱼，为师能教你的，都已教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记住，为阁主者，当以宗门安定发展，阁中弟子福祉为先，以天元境和平为重。莫负为师期望。”
李小鱼眼眶微红，跪地叩首：“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托！”
三个月后，凤鸣阁禅位大典。
这一日，凤鸣山七十二峰张灯结彩，十万弟子换上崭新道袍，从山门到主峰，铺就百里红毯。天元境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派人前来观礼——人族各宗、妖族三皇、海族诸王、散修联盟，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家族，也都派人前来。
辰时三刻，朝阳初升。
主峰广场上，已聚集了超过十万修士。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九丈高的祭天台，台分三层，分别以白玉、青金、紫铜铸就，象征着天地人三才。
第一层平台上，摆放着凤鸣阁三件镇派神器：
左侧是一方通体玄黄的大印，印纽为展翅凤凰，印底刻“星辰镇岳凰鸣印”七个古篆。此印乃掌教信物，镇压阁中气运，一印出，可调动整个凤鸣山脉的地脉之力。
中间是一卷缓缓展开的卷轴，轴身如星空般深邃，卷面则映照着周天星辰运转的景象。这是“万象周天星辰图”，内蕴独立空间，可收纳山河，困敌于无形，更是凤鸣阁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右侧则是一根三尺长的短刺，通体紫金，表面缭绕着混沌色的雷光。此乃“混沌劫雷诛神刺”，凤鸣阁第一主战神器，全力催发可引动九天劫雷，威力之强曾助林穆凡越阶斩杀魔修暗影尊者。
三件神器静静陈列，散发着浩瀚威严。
巳时整，钟鸣九响。
林穆凡在穆清漪、冥凌等十位初代元老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天台。他一袭素白道袍，头戴混沌星辰冠，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源自混沌道基的“世界承载者”气息，依然让在场所有修士心生敬畏。
“恭迎混沌至尊！”
十万修士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林穆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祭天台下的李小鱼身上。
“今日，本座召诸位前来，是为见证一事。”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凤鸣阁建阁一百二十年，承蒙诸位道友扶持，已初具规模。然本座之道，需继续前行，已无力再担阁主之责。”
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早已传开、却一直未被证实的消息。
“故今日，本座决定退位，传阁主之位予亲传大弟子——李小鱼。”
话音落，李小鱼在万众瞩目中踏上祭天台。他今日换上了一身赤金相间的阁主礼服，长发以火凤金冠束起，虽略显紧张，但步履沉稳，目光坚定。
林穆凡从第一层平台开始，逐一拿起三件镇派神器，亲手交到李小鱼手中。
“此印，名‘星辰镇岳凰鸣印’，执此印，可掌阁中一切法度，调地脉，镇气运。”
李小鱼双手接过，大印入手瞬间，整座凤鸣山脉轻微震颤，地脉之力如江河汇海般涌来，与他体内《火凤大法》产生共鸣。
“此图，名‘万象周天星辰图’，执此图，可控护山大阵，纳山河，镇强敌。”
卷轴展开，周天星辰的投影笼罩整个广场，所有人都感到自身仿佛置身星空之下，渺小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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